论道
石烂松枯懒问年，龙眠虎卧各安然。
固知静者心多妙，莫怪山僧语太颠。
大地平沈犹是妄，虚空粉碎未为禅。
欲参最上真乘法，百尺竿头进步前。
林间小住已年年，扫石为床枕木圆。
闲剪溪云将衲补，淡收山翠当茶煎。
半钩白堕岩前月，一线青来树里天。
无事岩中时宴坐，浑忘十圣与三贤。
身似孤云无定踪，南来三度听霜钟。
人方见雁思乡讯，山亦悲秋见病容。
佳句每从愁里得，故人多向客中逢。
自爱未了头陀愿，辜负云峰几万重。
白话文译文
石头烂了，松树枯了，也懒得去问年月；龙在沉睡，虎在安卧，各自都安然自在。本来就知道心静的人，心思往往很巧妙，所以别怪这山僧说话太颠狂。大地沉陷下去，依然是虚妄；虚空粉碎了，也算不得禅。想要参透最上乘的真佛法，就得在百尺竿头上再进一步。 在树林间小住，已经一年又一年；扫净石头当床，枕着圆木安眠。闲暇时剪下溪边的云彩来补僧衣，淡淡地收来山间的翠色煮茶喝。岩前月亮像半钩白玉坠落，树梢透出一线青天。没事时在岩中时常静坐，早忘了什么十圣与三贤。 身体像孤云一样没有固定踪迹，向南而来，三次听到寒霜中的钟声。人们看到大雁就思念家乡的消息，山也在悲秋中显出病容。好诗句常在愁苦里得到，老朋友多在旅途中相逢。自己怜惜未了的头陀愿，辜负了云峰几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