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易赠熊体贞孙倩
澄宇既涤,清霜欲飞。
天地居然,云胡以窥。
勿庸遐瞩,道岂远而。
物生必偶,心动则奇。
物无不应,心无不几。
遇成秩叙,否必参差。
雷风日月,载此为仪。
孰敢自康,吉凶不违。
油云在天,舒卷不齐。
随风而东,歘尔还西。
或飞甘雨,或散虹霓。
君子攸行,不害先迷。
经历纷纠,如取如携。
比干殉殷,夷吾相齐。
昏旦殊星,燕粤殊蹊。
移之分寸,徙宅忘妻。
哀哉群动,莫之能稽。
百草陨芳,鶗鴂先啼。
所以灵氛,告尔天倪。
自我徂冬,元夜其修。
晨光警曙,肃肃衾裯。
我身则痡,我心则悠。
潜与化寻,敢侈天游。
遂历韶春,言迄凛秋。
物不我遐,化不我浮。
俄顷有枢,谁云迁流。
六龙之辔,遍乎九州。
因之致远,抑又何求。
大圜如规,旦昏各半。
道枢不留,气毂时转。
理随象宣,通于一贯。
如镜取影,但窥其面。
坤不外生,乾非中窜。
其去非亡,其来非幻。
屯隐四阳,鼎阴未现。
非有有无,唯徵舒卷。
静言念之,即经为变。
险易盈虚,穷通萃涣。
岂不我繇,何为外眩。
文王既没,文其在兹。
赫赫明明,有彖有辞。
志非所问,义著于蓍。
日不可炀,天不可帷。
宵人窃烛,不照须眉。
周道茂草,别趋路歧。
弄方如砌,画圆如规。
星历相窜,巫觋是师。
天化地产,玩如行棋。
以谋羹炙,以询淫嬉。
神所不告,覆讥其违。
修吉悖凶,天鉴在斯。
皇天弗尚,吾为尔危。
昨日之日,为今日先。
荏苒来兹,仰今为缘。
有象皆后,理亦无前。
华山有叟,胎息密传。
谓天为后,别有先天。
秘相授受,玩弄清元。
划破乾坤,符火争权。
我无羽翰,乘风而仙。
居天之后,奚用此焉。
雒阳看花,天津闻鹃。
归之气数,莫匪自然。
人用以废,天枢不圆。
采苓首阳,其尚舍旃。
脂我神舆,游于太虚。
太虚匪虚,充塞无馀。
火来阳燧,水赴方诸。
水火无间,况道之储。
荠麦夏成,款冬冻舒。
摩荡无方,各含道腴。
匪车何轴,匪户何枢。
六龙并辔,互惜其珠。
行地无疆,良哉骏驹。
哂彼曲学,谓之乘除。
心不可游,道不可拘。
庶几夙夜,警我顽愚。
悠悠我生,去日巳长。
怀我友朋,墓草芸黄。
父兮生我,罔极昊苍。
莫宝匪命,含柔含刚。
乾龙坤马,历历肾肠。
日用不知,虽哲而狂。
不耕之农,蚀彼稻粱。
崦嵫既迫,朽骨空藏。
亦既邂逅,矧敢斁忘。
荆棘是芟,庶显康庄。
多言为尤,自疚不臧。
惟抒我忱,荐其悚惶。
白话文译文
天空已经清澈明净,寒霜即将飘飞。天地如此分明,为何还要窥探?不必远望,道难道很远吗?万物生长必有对应,心动便会产生奇妙。万物没有不应和的,心念没有不细微的。相遇形成秩序,不顺必然参差。雷风日月,都以此为准则。谁敢自求安逸,吉凶从不违背。浮云在天上,舒展卷曲不整齐。随风向东,忽然又向西。有时降下甘雨,有时散作彩虹。君子行事,不怕先迷失。经历纷乱,如同取物携带。比干殉于殷商,管仲辅佐齐桓。黄昏和早晨星辰不同,燕地和粤地道路各异。移动分寸,就像搬家忘了妻子。可叹众多生物,没有谁能稽考。百草凋零芬芳,杜鹃鸟先啼叫。所以灵氛,告诉你自然的征兆。自从我进入冬天,长夜漫漫。晨光警醒拂晓,被褥肃穆。我身体疲惫,我心悠然。暗中与造化探寻,岂敢奢求天游。于是经历春天,直到凛冽秋日。万物不疏远我,造化不轻浮我。瞬间有枢纽,谁说时光流转。六龙的车辔,遍行九州。借此到达远方,又有什么追求。大圆如规,昼夜各半。道的枢纽不停留,气轮时常转动。理随现象显现,贯通于一致。如镜取影,只窥见其表面。坤不向外生出,乾不在内逃窜。离去的并非消亡,来的并非虚幻。屯卦隐藏四阳,鼎卦阴爻未现。并非有或无,只验证舒展卷曲。静心思考,即经书为变化。险易、盈虚、穷通、聚散,难道不由我,为何向外迷眩?文王已经去世,文采在此。赫赫明明,有卦象有爻辞。志向非所问,义理显于蓍草。太阳不可烤,天空不可帷。小人窃取烛火,照不见自己的须眉。周道长满茂草,另辟歧路。弄方如砌墙,画圆如用规。星历相互窜改,巫觋作为老师。天化地生,玩如行棋。用来谋取美食,询问淫乐嬉戏。神所不告,反而讥笑其违背。修善吉、悖逆凶,上天监察在此。皇天不保佑,我为你危险。昨日之日,是今日的先前。光阴流逝,仰视今天为缘分。有形象都是后,理也没有前。华山有老者,胎息密传。说天为后,另有先天。秘密传授,玩弄清玄。划破乾坤,符火争权。我没有羽翼,乘风成仙。居于天之后,何用此术?洛阳看花,天津闻杜鹃。归于气数,无非自然。人用废弃,天枢不圆。采苓于首阳山,还是舍弃吧。润滑我的神车,遨游于太虚。太虚不是空虚,充塞无余。火从阳燧来,水向方诸去。水火无间隙,何况道的储藏。荠麦夏天成熟,款冬在冻时舒展。摩荡无方,各含道之精华。不是车何来轴,不是户何来枢。六龙并驾,互相珍惜其珠。行地无边,好马骏驹。嘲笑那些曲解学问,称之为乘除。心不可游荡,道不可拘束。但愿早晚,警醒我的顽固愚昧。悠悠我生,过去的日子已长。怀念我的友朋,墓草枯黄。父亲生我,苍天无极限。没有比命更宝贵的,包含柔与刚。乾龙坤马,历历在目如肾肠。日用而不知,虽哲却狂。不耕种的农夫,侵蚀稻粱。日落西山已迫近,朽骨空自埋藏。既然已经相遇,岂敢懈怠遗忘。荆棘要铲除,才可显现康庄。多言是过错,自愧不完善。只抒发我的诚意,献上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