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微之闻其弟贯之西归以诗迓之刘左史和韵属余同赋

魏了翁 ·

室中万象镇宽閒,舒卷风烟入凤山。 俯听候虫坏户去,仰看倦雁绝云还。 只期玉女是用谏,肯为金夫不有躬。 想见江南两肤使,天涯憔悴鬓成翁。 行李营营遍八荒,曲车炙骑趁春忙。 莞然独笑无人管,寒蕙墙东蜀海棠。 公卿奏疏谩琅琅,谁刃楼兰槛鬼章。 巢燕豫忧江上北,幕乌未到岘之阳。 滔滔斯世我谁归,置散投閒分亦宜。 乾鹊颇惊仁鸟害,坚冰已向履霜知。 曩与刘公同一邦,如今背我去堂堂。 京师尊贵在朝者,为问谁能踰阿章。

白话文译文

家中万物都安守着宽阔悠闲,舒卷的风烟漫入凤山。低头听见秋虫钻坏门缝离去,抬头望见疲惫的鸿雁穿越云层回还。本期待如玉的君子能接纳忠言,岂肯为利禄之徒失去尊严。遥想江南那两位风尘仆仆的使者,天涯奔波间鬓发早已斑白如老翁。行装碌碌踏遍四面八方,曲车炙骑追赶着春日的繁忙。忽而莞尔一笑自觉无人拘管,看那寒蕙墙东的蜀海棠静静开放。公卿的奏疏空自琳琅满目,谁能真正斩除边患肃清朝堂?巢中燕儿已忧虑江水北泛,帐前乌鸦尚未飞至岘山之阳。在这滔滔人世我该归向何处?安置闲散之位倒也合乎本分。喜鹊已惊觉仁鸟反遭伤害,坚冰早在履霜时节便现预兆。昔日曾与刘公同在一方乡土,如今他巍然远去令我怅惘。京城那些尊贵的朝廷显贵们,试问有谁能超越这位贤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