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其三十三
何必游嵩少。
屋边山、松风浩荡,虎龙吟啸。
旧效楚人悲秋作,晚爱陶诗高妙。
发如此、临流羞照。
屈指向来夸毗子,被西风、一笔都勾了。
曾不满,达人笑。
当年玉振于江表。
怅而今、老身空在,欢娱全少。
假使真如彭祖寿,蒙叟犹嗤渠夭。
偶落笔、不经人道。
岁晚连床谈至晓,胜冈头、出没看乌帽。
君举白,我频釂。
白话文译文
何必去登嵩山少室求仙道?屋旁山间,松涛如虎啸龙吟,气象万千浩荡。早年曾效仿楚人作悲秋文章,晚年却独爱陶渊明诗境的玄妙高远。看这斑斑白发,临水照影也觉羞惭。屈指算来那些谄媚庸碌之辈,早被西风一笔全勾销。这般计较,何曾让达观之士停止过讥笑? 当年如玉磬清音响彻江南,到如今只余惆怅——这副老躯空在人世,欢愉早已少得可怜。即便真如彭祖活到八百岁,在庄子眼里恐怕也要笑他短命。偶尔提笔写些文字,总是不落俗套。待到寒冬岁末,与君对榻长谈到破晓,远胜过在山岗上看宦海浮沉、乌帽隐现。你且举杯畅饮,我自频频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