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辰年祭先长兄
天地肝胆营兄奠，还将菊酒酬断剑。
酹坛无忘三十年，寒鬓自秋霜刀剪。
泪枯血涩乾墨砚，投笔跪地求兄见。
冥王泪怜手足情，木俑流脂风满院。
当初闻耗对兄誓，卅载子时不敢寐。
悬梁秉烛低头寻，刺股挑灯食无味。
长恨无常弟换兄，逃劫偷生成断臂。
魂归来兮兄壮吾心，魂归去兮山河正气。
白话文译文
天地之间，我以满腔赤诚为你设祭，再以菊花美酒祭奠那柄断剑。洒酒祭坛，不曾忘记三十年的岁月，两鬓斑白如秋霜，仿佛被刀剪裁过。眼泪哭干，血也苦涩，墨砚干涸，我扔掉笔，跪在地上，恳求兄长显灵相见。阎王都为这份手足之情落泪，木俑也流下油脂般的泪珠，冷风满院。当年听闻噩耗时，我对着你立下誓言：三十年来，每到深夜子时都不敢合眼。我悬梁苦读，秉烛低头寻觅，用锥刺股，挑灯夜战，吃饭也索然无味。长恨命运无常，为何弟弟换下了兄长？侥幸逃过劫难，苟活于世，却如断臂般残缺。魂兮归来，兄长让我内心更坚强；魂兮归去，化作天地间的浩然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