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楚人献奇璞,号泣足见伤。
宋愚得燕石,什袭固以藏。
至宝终自白,瓦砾归粪墙。
遭时自重轻,没世谁短长。
仪秦乃赫赫,孔孟徒遑遑。
仁义信迂阔,功利足富彊。
举世已如此,念之热中肠。
雅乐古而澹,其如世不好。
郑声何浸淫,四座舞且蹈。
感慨既异致,善恶难类报。
礿天苦幽玄,纷纷媚于灶。
所享苟非诚,罪福恐颠倒。
立身岂无术,理物良有道。
曾闻舞干羽,苗格罢征讨。
白话文译文
楚国有人献上一块奇异的璞玉,哭得泪流满面,脚都受了伤。宋国有个愚人得到一块燕石,却把它层层包裹,当作宝贝珍藏。真正的珍宝最终会自己显现,而瓦片碎石只能归入粪土墙中。时运不同,人们看重的东西也就不同,死去之后,谁又在意短长。苏秦、张仪那样的人赫赫有名,孔丘、孟轲却只能四处奔走,惶惶不安。仁义之说确实显得迂阔,功利之术却足以让国家富强。整个天下都已经如此,想到这里,我心中焦灼难安。雅乐古朴而淡泊,无奈世人不喜好。郑卫之音却日益泛滥,满座的人随它起舞欢唱。感慨之下,善恶各有不同的结局,却难以得到相应的报偿。祭祀上天本是幽深玄远的事,众人却纷纷讨好灶神。如果供奉的心意不真诚,恐怕祸福也会颠倒。立身处世难道没有方法?治理万物确实有正道。曾听说舜帝挥动干羽舞蹈,苗人就归顺了,从此不再征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