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年检讨见和绿雪之作复遗岕茶一器索赋
敬亭如静女,姽婳有余态。
洞山如道流,吐纳成沆瀣。
阳羡连故鄣,居脽相负戴。
地灵草木异,云雾凝叆叇。
尤重罗嶰名,超轶绝流辈。
山气夕阳佳,风露非灌溉。
昨赋《绿雪诗》,莽卤乏清裁。
名流递赓唱,粲若珠百琲。
髯也实致师,拔戟成一队。
白甀题红签,细君自蒸焙。
朝来肯送似,秀色染眉黛。
下帘候鱼目,芳瓷露蟾背。
虽复遭水厄,颇亦浇垒块。
茶声正瑽琤,竹影交琐碎。
诗成遣长须,聊作三舍退。
君当贾余勇,吾衰鼓已再。
白话文译文
敬亭山的茶就像娴静的少女,姿态柔美而风韵无穷;洞山茶如同修道之人,吞吐云雾化作清澈的夜露。阳羡与故鄣相连,山峦层叠,高低起伏相互依托。地灵草木格外奇特,云雾缭绕凝结成浓密的样子。尤其看重罗嶰茶的名声,它超凡脱俗,远超同类。山中夕阳映照,景色宜人,风和露水都是天然滋养,并非人工浇灌。昨天写了《绿雪诗》,写得粗疏草率,缺乏精妙雕琢。名流们纷纷唱和,诗句灿烂如同百串珍珠。那位长髯的友人真来挑战,像拔戟列阵自成一支队伍。白瓷罐上贴着红签,是妻子亲自蒸焙的茶叶。早晨承蒙送来品赏,茶叶的秀色仿佛染黑了眉黛。放下帘幕等待水沸如鱼目,芳香的瓷壶中露出蟾蜍般的壶背。虽然遭遇“水厄”(喝多茶),却也浇散了心中的郁结。煮茶的声响清脆悦耳,竹影交错细碎斑驳。诗写好后派长须仆役送去,暂且算作退避三舍。您应当鼓足余勇再战,而我已衰老,战鼓却已再次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