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闻声疑风雨大作不敢睡

王履 ·

松底踏碎月,过清寒不支。 窈哉石房深,矮榻聊自宜。 大声忽怒涛,拉此窗与扉。 初疑雷雨交,挟以群龙飞。 又疑度朔辈,夜半窟宅移。 苏磴傥霢霂,那识吾是谁。 止持三日粮,有计安能施。 辗转不可当,两目无合时。 所赖窗纸明,未受烟雾欺。 久之声渐吞,喜报幽田知。 魄妖方拟过,壁隙光陆离。 起视东风端,日色已满枝。 布袜青行缠,尚可迂阔为。 趣饭谢主人,厄陈闻仲尼。 七日枵腹坐,更有谁能之。

白话文译文

月光在松树底下被踏碎了,清冷得让人难以忍受。幽深的石屋很窈窕,矮小的床榻还算自得其乐。忽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像怒涛一般,拉扯着窗户和门扉。起初以为是雷电交加,挟带着群龙飞舞;又以为是度朔山上的鬼怪,半夜里把巢穴搬移。如果石阶上真落下细雨,那我还知道我是谁?只带着三天的干粮,有办法又能怎样?翻来覆去受不了,两眼没有合上的时候。幸亏窗纸还明亮,没有被烟雾欺骗。过了很久,声音渐渐被吞没,高兴地告诉幽暗中的知觉。魂魄和妖精正要经过,墙壁缝隙里光芒闪烁。起身看向东风尽头,阳光已经挂满枝头。穿着布袜和青色的绑腿,还可以迂腐地去做事。催促早饭感谢主人,孔子在陈国遭遇困厄的事听说过。七天空腹坐着,还有谁能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