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赞三首
三际断，一亘空。
转不转，功不功。
迢迢物外像，矫矫岩间松。
密密处不堪亲近，荒林里得意相逢。
痴不自揆，老不知休。
提真觉雀觜杖，用曹山死猫头。
乾剥剥，冷湫湫。
炙地熏天无气息，抛沙撒土觅冤雠。
喻指喻马，何劳真假。
说性说心，转见病深。
灵山拈花，不曾动著。
少林冷坐，徒自沈吟。
良工欲写莫可写，汝曹敬之隔千林。
山阴阴，水沈沈。
苍苔雪径冷不彻，花鸟夕阳閒古今。
真兮真兮，胡得而临。
白话文译文
斩断过去现在未来，唯剩一片亘古虚空。说转动亦非转动，论功德实无功德。迢遥超脱物外的形象，好似傲然挺立山岩间的青松。稠密之处反而不堪亲近，却在荒僻林间自得相逢。痴愚而不自量，年老仍不知休歇。手持真觉法师的雀嘴杖，运用曹洞宗死猫头的机锋。赤裸裸，冷清清。纵使炙地熏天也了无气息，偏要抛沙撒土寻觅冤家对头。指鹿为马，何必劳神辨别真假；谈性论心，反而更显执迷深重。灵山会上佛祖拈花，其实不曾惊动什么；少林面壁九年冷坐，终究徒然独自沉吟。高明的画师想要描绘却无从下笔，你们若怀敬意便隔千山林木遥遥仰望。山色幽幽，流水沉沉。苍苔雪径寒意透骨，花鸟夕阳闲看古今。真实啊真实，你何时才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