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六首
室内孤灯只自知,入流须辨截流机。
辽天一镞三关外,玉兔金乌不敢飞。
一竿丝线两金鱼,不犯清波意自殊。
斜拽蓑衣遮盖后,空馀明月满江湖。
恁么说话,大似肥处添,瘦处减。
殊不知东山老人,惯得其便。
昭昭心目色尘里,晃晃色尘心目间。
直下裂开犹是钝,那堪随步万重山。
善法堂前探浅深,寒涛平地涌千寻。
探竿靠壁出门去,也是贫儿拾得金。
不是风兮不是幡,堂堂摆手出重关。
可怜守待鸡鸣者,犹在昏昏醉梦间。
宾中主,主中宾。
在窟狮子,互换嚬呻,相识如今能几人。
头上漫漫,脚下漫漫。
拄定即易,瞥转还难。
金刚宝剑逼人寒,不堕机锋句外看。
嗟叹声中偃仰时,三千世界草离离。
若教老汉明斯旨,鼻孔从来向下垂。
朝西天,暮东土。
玩水游山,徐行款步。
是则不动道场,不是亦在里许。
谁为證明,石霜角虎。
天寒人寒,影草探竿。
总在里许,振鬣摆尾,水面依然平似砥。
杨岐谈笑之中,换了白云心肝五脏。
而白云愤闷之际,抉了杨岐鼻孔眼睛。
若在今时亦未可,祸不入谨家之门。
问处赤心片片,答处不负来机。
今有问灵隐,如何是实际理地。
天长地久,海晏河清,恁么则事同一家。
自天祐之,吉无不利。
京师出大黄,浑崙不覆藏。
朝生金凤子,平地快翱翔。
北山高处望乡关,一度登临一解颜。
目力穷边无限意,应难写向画图间。
父母非亲亲是谁,双眸烱烱带双眉。
含元殿上不相识,正是岷峨相见时。
白话文译文
室内孤灯唯有自己明了,入流修行须懂得截断心流的机锋;如同天外一箭超越三关,连日月都不敢轻易飞动。 一竿丝线钓起两尾金鱼,不扰清波意趣卓然;斜拉蓑衣遮掩之后,唯见明月洒满江湖。 如此言语,好比给胖处增肥、瘦处减肉;却不知东山老人,向来擅长利用便利。 心目昭然于色尘之内,色尘恍惚于心目之间;纵使当下裂开仍显愚钝,何况随步行走万水千山。 善法堂前探问深浅,寒涛平地涌起千丈;放下探竿靠墙出门,犹如贫儿意外得金。 非风非幡,昂然摆手跨越重关;可叹守候鸡鸣之人,依旧沉醉在梦乡。 宾中有主,主中有宾;如洞中狮子,彼此嗔怪叹息,如今真能相知的又有几人。 头顶苍茫,脚下无边;站稳容易,回眸却难。 金刚宝剑寒气逼人,不陷机锋需超脱言句。 嗟叹间俯仰天地,大千世界芳草离离;若使老翁悟此真意,鼻孔自然向下低垂。 朝往西天,暮归东土;赏水游山,漫步悠然;说是道场不动,说非也在此中——谁作见证?石霜角虎。 天寒人亦寒,影草探竿间;一切尽在此,振鬃摆尾时,水面平静似砥石。 杨岐谈笑间,置换白云五脏六腑;白云愤怒时,剜出杨岐鼻孔眼睛;若在当今也不妥,灾祸不入谨慎家门。 问者赤心片片,答者不负机缘;今有问灵隐:如何是实际理地?天长地久,海晏河清,如此则万事同归一家。 上天庇佑,吉祥无往不利;京城产出大黄,浑然不遮不藏;晨间诞下金凤雏,平地自在翱翔。 北山高处望乡关,每登临便展欢颜;目极天涯无限意,难描摹入画图间;父母非亲谁至亲?双眸炯炯眉宇清;含元殿上未相识,恰是岷峨重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