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四首
月夕长堤笑语亲，凭谁重拨此天真。
发黄照片枉呆读，已白鬓丝空自珍。
往事如风难捕捉，旧情似水亦漂沦。
秦淮一去成终诀，小鸟今依何处人？岁月倒流安可期，曾经拥有已心驰。
人生参半笑和泪，世事轮回憾与痴。
且忍低眉看燕逸，莫悲挥手送春离。
中宵望月徘徊久，忽忆清凉玉臂支。
秋雨秋风草木衰，鸟飞花老旧楼台。
春归何处身成谜，梦到痴时意未灰。
幽忆潜翻思不断，柔情重织恐为灾。
昔年一掬横波泪，廿载灯前扫弗开。
弱质难禁风雨横，遗留秀靥记终生。
莺晨怯对红花灿，霜夜空惊素月明。
蕙魄几时归绮梦，书生老去剩诗情。
欠君一担相思债，还到何年方始清？
白话文译文
月夜的长堤上，我们欢声笑语，亲密无间。如今又有谁能够重新拨动这份纯真的心弦呢？泛黄的照片，我徒然傻傻地翻看；已然斑白的鬓发，只能自己空自怜惜。往事如同风一般难以捕捉，旧情也像水一样漂泊沉沦。自从秦淮一别，就成了永诀。那只小鸟如今依偎在何人身边呢？ 岁月倒流哪里可以期待？曾经拥有过，内心已经向往不已。人生一半是欢笑一半是泪水，世事轮回中充满遗憾与痴迷。暂且忍住低头看燕子自在飞翔，不要悲伤地挥手送春天离去。深夜望着月亮徘徊很久，忽然想起你清凉的玉臂支撑着的情景。秋雨秋风，草木凋零。鸟儿飞走，花也老去，旧楼台空寂。春天归去不知何处，我的身影也成了谜。梦到痴迷之时，心念还未熄灭。潜藏的回忆不断翻涌，思念难断。想重新编织柔情，又怕成为灾祸。当年那一掬含情之泪，二十年来在灯前怎么也擦拭不去。柔弱的身体难以承受风雨摧残，留下的美丽容颜让我终生铭记。在莺啼的清晨，我害怕面对灿烂的红花；在霜华满天的夜晚，空自惊心于皎洁的明月。你的蕙质芳魂何时能回到我的绮梦中？我这个书生已经老去，只剩下诗情。欠你的那担相思债，要还到哪一年才能清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