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三首 其二
射工利杀人,猛虎不择肉。
鹰隼快一击,岂问覆巢酷。
衰俗鲜务本,舍田干薄禄。
茧丝岂非任,尸饔虑亦足。
岩岩山盖高,湜湜泾以浊。
张弓多激弦,去莠及嘉谷。
路穷黄金尽,罪轻不得赎。
荣华安足论,曰归耻邦族。
旷哉志士怀,独醒继高躅。
委心任去留,知止信无辱。
白话文译文
射工这种毒虫善于害人,猛虎吃人从不挑拣肥瘦。鹰隼迅猛一击,哪管覆巢的残酷。衰败的世风很少有人务农为本,都舍弃田地追求微薄俸禄。抽丝剥茧难道不是他们的职责?但尸位素餐只图饱食就满足了吗?高山虽然巍峨,清澈的泾水也变得浑浊。拉弓时弦绷得太紧,除草时连好苗也一并除去。走投无路黄金耗尽,即使罪轻也无法赎罪。荣华富贵哪里值得谈论?说要归隐却耻于面对家乡父老。志士的胸怀多么旷达啊,独自清醒追随前贤的足迹。顺应本心任凭去留,知道适可而止就一定不会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