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王老禅屡惠佳茗比又携日铸为饷因言久则味失师授以焙藏之法必有以专之笑谓非力所及谩成拙语解嘲录以为谢
曾读茶经如读律,一物不备茶不出。
未论煮瀹应节度,第一收藏在坚密。
摘鲜封裹须焙芳,湿蒸为寇防侵疆。
朝屯暮蒙要微火,九转温养如丹房。
育王老慧老茶事,新授秘诀乃如此。
几番惠我先春芽,朅来细问茶何似。
我初谓师茶绝奇,十日之后如饮糜。
颇疑缁俗果异撰,良苦辄为居所移。
吾言未终师绝叫,为茶传法恨不早。
绮疏应合有司存,料理如前毋草草。
对师大笑面欲靴,三年宰相食无鲑。
长须赤脚供井臼,荒寒政类山人家。
扊扅炊尽瓶笙吼,何曾敲雪春云走。
不如时扣赵州门,侍者可人长摸首。
白话文译文
我曾读《茶经》如同研读律法一般严谨,一样东西不齐备,便泡不出好茶。先不说煮茶应遵循的节度,第一要紧的是收藏茶叶必须严密。采摘鲜叶封存包裹需烘焙出芳香,谨防湿气如寇贼般侵扰。从早到晚要用微火慢焙,像炼丹房一样反复温养。育王老禅师深谙茶事,新传授的秘诀正是如此。他多次馈赠我早春的茶芽,近来细细询问茶味如何。我起初称赞师父的茶绝妙奇特,但十天后却像喝稀粥般淡而无味。颇怀疑僧俗之道果然不同,辛苦往往被居处环境所改变。我的话还没说完,师父便急切高呼,后悔没有早点为茶传授法门。精美的茶具应有专人保管,料理茶事要像从前一样细致,莫要草率。对着师父大笑,面红耳赤近乎靴色,三年当宰相却吃不上鲑鱼。长须仆役赤脚担负打水舂米的杂活,荒凉寒酸正似山野人家。炊具燃尽,空瓶如笙鸣般作响,何曾有过踏雪寻春、追逐云霞的闲情?不如时常去叩访赵州禅师的门庭,那侍者可爱,常自摸头解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