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复之哀辞
天胡不仁兮，瘼此下民。
良苦乏贤兮，贤人名去而仙。
繄世途之好径兮，正路榛塞。
阊阖重重有栗阶而进兮，不崇朝而折翼。
鸱鹗司政兮，蝙蝠之晨。
猿仁何咎兮，摈自王孙。
宁是不畏兮，天实为之。
皇浩浩之充天兮，岂其已而。
鸿翱翔而遵逵兮，退飞者再。
抟扶摇之直上兮，竟翷翩而长逝。
夫岂人为兮，呼天不闻。
人莫不死兮，不亡者存。
小官之不卑兮，贤声载路。
视彭铿其犹夭兮，后昆有裕。
楙实双而一瘁兮，哀哀者母。
纷孺弱之呱前兮，苍天太苦。
生者作德兮，死者有仁。
呜呼哀哉，家国无人非余患兮，余悲夫抱志之不伸。
白话文译文
上天为何不仁慈啊，让百姓受尽苦难。世间太缺乏贤良啊，贤人又离世登仙。这世道偏爱捷径啊，正路早已荆棘阻塞。纵有层层天阶可拾级而上啊，未到天明便折损羽翼。让恶鸟掌管政务啊，蝙蝠竟在清晨飞舞。仁德的猿猴何罪之有啊，却被王孙放逐。这岂是无所畏惧啊，实在是天意所为。皇天浩荡充盈宇宙啊，难道就此止息？鸿雁本应翱翔大道啊，却屡次退缩倒飞。本欲乘风直上云霄啊，终究翩然远逝永诀。这岂是人力所能为啊，呼唤苍天也听闻不见。人皆难免一死啊，不朽的唯有精神。官职虽卑微啊，贤名却传遍路途。看那彭祖犹似早夭啊，后人方得福泽绵长。双生果实却枯其一啊，母亲哀痛欲绝。幼子啼哭环绕膝前啊，苍天太过残酷。生者力行美德啊，死者怀藏仁心。呜呼哀哉！家国若无贤才我不忧患啊，我只悲痛壮志未能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