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南池杜工部新祠诗为沈椒园同年作

齐召南 ·

太白酒楼何砐硪,槛前坐见千樯过。 南池故是少陵迹,可怜野水环陂陀。 记我年前步池上,正逢泥滑愁双靴。 东岳之云幂列岫,城隅沟洫成黄河。 高槐疏柳半临水,人家户外联艑舸。 今年十月重到此,忽觉胜概清罗罗。 池堤既类彩虹偃,池水亦似青铜磨。 幡幡老树杂新树,叶虽落尽留枝柯。 三间瓦屋照寒日,门榜高揭字擘窠。 问谁为此祀工部,座斫山骨陈象牺,守祠老人说颠末。 昔岁使者来仁和,东阳裔孙癖好古,南池百度停骖騧。 叹息杜公旧游地,无人构屋理则那。 捐金诛茅辟荒秽,架木筑土成槃薖。 高斋西蜀非一处,此添东郡新行窝。 伐石刻诗置两壁,俾传久远期无他。 维时落成值孟夏,花叶旖旎纷芰荷。 瑶觞进拜巫屡舞,蒲牢殷地应灵鼍。 仿佛郑公出小队,林间络驿鸣珠珂。 风湍水槛映冠盖,一州人士来奔波。 共诧草堂得壮观,竟与酒楼齐嶪峨。 瘦容骨立尚戴笠,无乃饭颗还讥呵。 我知沈侯有深意,非为閒眺蠲烦苛。 《风》《骚》以降作者众,大海讵计蚌与螺。 有唐独见两夫子,光焰万丈争义娥。 囊括百家奋巨笔,俯视余子真幺么。 况论忠爱出肺腑,诗仙又逊诗王多。 流离浑忘身冻饿,但愁海宇森干戈。 万间广夏岂虚语,得志应起生民疴。 篇篇立意追《大雅》,不止逸藻媲汨罗。 稷契心期合俎豆,便私所好原非阿。 精神千载倘记忆,应招太白同吟哦。 当时嗜酒今得地,官河酒旆驰轻艖。 岱山迢迢拱户牖,朝霞朗对朱颜酡。 堪笑主簿附享祀,姓许名字知谁何。 沈侯沈侯好文黑,眼见醉草《迎神歌》。 他年有客考古迹,定抚碑刻千摩挲。

白话文译文

太白楼高耸多么巍峨,坐在栏杆前能看见千艘船帆经过。南池本是杜甫的旧迹,可惜野水环绕着倾斜的土坡。记得我年前在池边散步,正逢泥路湿滑愁坏了双靴。东岳的云气遮蔽了连绵的山峰,城角的沟渠都变成了黄河。高大的槐树稀疏的柳树半临水面,人家门外连缀着船只。今年十月我重游此地,忽然觉得美景清朗透彻。池堤像彩虹般偃卧,池水也像青铜镜磨过。飘摇的老树夹杂新树,叶子虽落尽还留着枝干。三间瓦屋映照着寒日,门匾高悬大字如刻成。问是谁祭祀杜甫,座中雕刻山石陈列祭品,守祠老人讲述始末。当年使者来到仁和,东阳的后裔癖好古物,在南池多次停车徘徊。感叹杜公旧游之地,无人建屋于理不合。捐钱除草开荒秽,架木筑土建成居所。西蜀的高斋不止一处,此处又添东郡的新居。刻诗于石放在两壁,希望流传久远别无他求。当时落成正值初夏,花叶繁盛荷花纷披。举杯进拜巫舞多次,钟声震地应和灵鼍。仿佛郑公带着小队,林间络绎响起玉珂。风湍水槛映着冠盖,全州人士奔走聚集。都惊叹草堂得以壮观,竟与酒楼齐高峻。瘦骨嶙峋还戴着斗笠,莫非仍是饭颗山头的讥讽?我知道沈侯有深意,并非为闲游消除烦闷。《风》《骚》以来作者众多,大海岂能计蚌与螺。唐代独见两位夫子,光焰万丈争日月。囊括百家奋笔巨著,俯视其余真是微小。何况论忠爱出自肺腑,诗仙又逊于诗王。流离中忘却自身冻饿,只愁天下战乱不息。万间广厦岂是空话,得志应当解救民生疾苦。篇篇立意追《大雅》,不止文采媲美汨罗。稷契的心愿合当祭祀,即使私好也非阿谀。千年后精神倘若记忆,应招李白一同吟咏。当时嗜酒如今得地,官河酒旗轻舟飞驰。远山迢迢拱卫门户,朝霞朗照红颜醉酡。可叹主簿附享祭祀,姓许名谁无人知晓。沈侯沈侯好文墨,眼见醉写《迎神歌》。他年有客考察古迹,定会抚摸碑刻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