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冬日作
万类分歧途，心为不羁马。
衔勒一以缓，顿辔若襄野。
塞阱杜其几，蔽明义已下。
见好思则迁，觼軜不可把。
素衣倏染缁，康庄终焉舍。
哲人懔朽索，养之以欲寡。
顾其驰骛念，犹同金在冶。
朱君防衔撅，御以风与雅。
科斗辨周鼎，雷回罗商斝。
峄山秋访碑，漳台春寻瓦。
竹窗炉熏清，摩挲日陶写。
世无九方歅，谁学古人者。
兹譬鸣和鸾，协采齐肆夏。
昔为江汉游，悔未结汐社。
徒令望晴川，思君如白也。
白话文译文
世间万物各有不同的道路，我的心像一匹不受约束的野马。一旦松开缰绳放慢速度，勒住马缰便如置身空旷原野。堵塞陷阱杜绝细微隐患，遮蔽光明道义已然沦丧。见到美好就想要迁移改变，车辕上的环扣无法把握。洁白衣衫忽然染成黑色，康庄大道终究还是舍弃。明智之人畏惧腐朽绳索，用淡泊寡欲来修养自身。然而那奔走追逐的念头，仍像金属在熔炉中冶铸。朱君防备着马衔与嚼子，用《风》与《雅》来驾驭驱驰。辨认周鼎上的蝌蚪文字，罗列商代酒器的雷回纹。秋天到峄山寻访古碑，春天在漳台寻觅碎瓦。竹窗下炉香清幽缭绕，每日摩挲古物陶冶性情。世上没有九方歅那样的相马高手，谁还能真正效仿古人呢？这好比车铃鸣响和谐悦耳，配合着《采齐》《肆夏》的乐章。昔日曾在江汉一带漫游，后悔没有结成吟诗社团。如今只能徒然眺望晴川，思念您就如同李白思念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