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剑门作寄杜杨二郎中时二公并为杜元帅判官
不知造化初，此山谁开坼。
双崖倚天立，万仞从地劈。
云飞不到顶，鸟去难过壁。
速驾畏岩倾，单行愁路窄。
平明地仍黑，停午日暂赤。
凛凛三伏寒，巉巉五丁迹。
与时忽开闭，作固或顺逆。
磅礴跨岷峨，巍蟠限蛮貊。
星当觜参分，地处西南僻。
陡觉烟景殊，杳将华夏隔。
刘氏昔颠覆，公孙曾败绩。
始知德不脩，恃此险何益。
相公总师旅，远近罢金革。
杜母来何迟，蜀人应更惜。
暂回丹青虑，少用开济策。
二友华省郎，俱为幕中客。
良筹佐戎律，精理皆硕画。
高文出诗骚，奥学穷讨赜。
圣朝无外户，寰宇被德泽。
四海今一家，徒然剑门石。
白话文译文
不知天地初开时，这座山是谁劈开？两侧崖壁倚天而立，万仞高山似被大地劈开。云朵飞不到峰顶，飞鸟难越陡峭石壁。车马疾行怕山岩崩塌，单人独行愁道路狭窄。黎明时分大地仍昏暗，正午阳光短暂泛赤色。三伏天里寒气凛冽，峭壁上留着五丁开山的痕迹。山势随天时开合显隐，固守之地或顺或逆。磅礴山体横跨岷山峨眉，巍峨盘踞隔绝蛮夷。星空对应觜参分野，地处西南偏远古僻。忽觉烟云光景殊异，幽深竟将中原隔绝。昔日刘氏政权曾倾覆，公孙述也曾在此败亡。方知若不能修明德政，凭恃险要又何益？当今相公统领大军，远近战事渐平息。杜母般的仁政来得何迟，蜀地百姓更应珍惜。暂且放下丹青绘事之思，稍展济世安民之策。二位友人身为华省郎官，同在军幕中辅佐。良谋佐助军中律令，精妙道理皆成宏策。文章高妙承袭诗骚，深奥学问穷究奥秘。圣朝天下本无疆界，寰宇尽被德泽覆盖。四海如今已归一家，剑门石关空自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