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

李攀龙 ·

青如雪中柏,凿如水中石。 自君有两意,事事非畴昔。 畴昔共绸缪,何尝不胶漆。 今日不胶漆,明日即参商。 东西大道上,车马遥相望。 新人此一时,故人彼一时。 难将故人意,持与新人知。 非不结同心,人情中道还。 白头百年期,岂作斗酒间。 云汉何绳绳,星宿何累累。 意气一以失,黄金不可为。 决如溃防川,绝如蹶张弦。 有亲相推与,无亲私自怜。

白话文译文

我像雪地里的柏树一样青翠,像水中的石头一样坚定。自从你有了二心,所有事情都不再像从前。从前我们多么亲密,何尝不是如胶似漆?今天一旦不再如胶似漆,明天就会像参商二星一样永不相见。东西大道上,车马遥遥相望,却无法靠近。新人在这一时得宠,故人在那一时被弃。难以将故人的心意,拿去让新人明白。不是不想结下同心,只是人心在半路上就变了。白头偕老的百年之约,难道只是喝一杯酒之间的事吗?银河多么漫长,星宿多么繁多。一旦失去了情义,黄金也无法挽回。决裂就像河水冲垮堤防,断绝就像拉断弓弦。有亲人可以相互推心置腹,没有亲人只能独自怜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