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石答五首
幸自邻顽鄙，毋烦问岁年。
当寒金作砺，向煖玉生烟。
眉黛无归意，毛群有叱眠。
凉州三百斛，亦未酹觥船。
昔观一柱观，还度几重湖。
雪尽身还瘦，云生势不孤。
研穿邺台瓦，赋就草堂图。
芝阁玄云在，危踪敢藉扶。
牛角何堪砺，蜗涎谩自缠。
沈冥辟邪古，羞涩望夫妍。
神物须清鉴，灵根属小年。
金舆曾共侍，千载忆甘泉。
转徙宁论地，存留亦信天。
露盘危欲折，劫火不同然。
洛下残经断，岐阳数鼓全。
向无文字托，寂寞竟谁传？去岁留诗别，嗟哉白发人！冠依子夏制，居切左丘邻。
执籥充振鹭，脩辞缀获麟。
终须愁坎壈，勿用诮嶙峋。
白话文译文
其一 幸而天生就这般顽拙模样，不必劳烦询问年岁久长。寒时如同金器经受磨砺，暖日宛若美玉生起烟光。黛色山眉没有归去之意，兽群奔过犹带叱咤眠乡。纵有凉州美酒三百斛，也未能斟满送别的船觞。 其二 昔日曾见那一柱观阁巍然，又渡过了多少重江湖沧浪。积雪消尽身形更显清瘦，云霞生出气韵从不孤凉。研墨穿破邺城铜台古瓦，诗赋写成草堂翠色盈窗。灵芝阁上玄云依然缭绕，高危行迹岂敢凭借扶帮？ 其三 牛角怎能经得起磨石砥砺？蜗痕空自缠绕石面苍苍。沉静幽深可比辟邪古兽，含羞带涩遥望夫婿容光。灵异之物须待明澈鉴赏，仙家根骨原属小年时光。金舆宝驾也曾相伴侍奉，千载犹忆甘泉玉露清扬。 其四 辗转迁徙何须计较地域，存留世间本就信凭天意。承露盘倾危几欲折断，劫火焚烧却未一同燃起。洛阳残损经卷已零落，岐阳石鼓数只尚完存。倘若没有文字寄托心事，寂寞身后终究谁人传续？ 其五 去年留诗作别依依而去，可叹白发之人岁华匆遽！头冠仿效子夏简朴规制，居所紧邻左丘旧里巷隅。执籥起舞如白鹭振翅，修缀文辞若麒麟获书。终究难免坎坷颠沛之愁，莫要嗤笑我嶙峋傲骨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