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郑少傅韵题赵参政梅卷
雪谷冰崖枯槁士,土锉无烟寒堕指。
朝饥郁屈鸣不平,乌玉磨云翻砚水。
花光若朽补之穷,吐作冷花春几几。
相公折箠笞神兵,肯与此辈争诗名。
横梢噀墨偶然尔,别有妙处贤长城。
单于吹叶远关塞,张我大汉之天声。
老生经济知无术,尔雅虫鱼宁阁笔。
岩廊有此磊落人,安事儒士呕心出。
吾文不在奴仆骚,尔曹政可衙官屈。
所怀浩荡同元工,宁比八九吞云梦。
铭常勒鼎勋业在,未可枯木窥坡翁。
谨勿闲挥补天手,且挈一世春风中。
军书夜下飞如射,彼蠢者胡犹梗化。
梅花岭外有传闻,老我毛寒足惊咤。
神枢净洗甲兵腥,瘴月蛮烟亦堪画。
白话文译文
雪谷冰崖间有位枯瘦的寒士,土灶无烟,严寒几乎冻落手指。晨起饥肠辘辘,胸中郁结不平之气,以乌玉砚台磨墨如搅动云水。画中梅花的光华仿佛补全了世间枯寂,绽出几朵冷艳春花,悄然报春意。相公执鞭指挥神勇之师,岂屑与文人争竞诗名?横斜梅枝泼洒墨痕不过是偶然逸趣,更有雄才堪作国家长城。单于笛声吹过边塞落叶,终将显我大汉赫赫天声。我这老书生经世治国自知无术,岂愿沉溺雕虫小技耗尽笔墨?朝堂之上有此磊落雄才,何须儒生呕心苦吟文章?我的文字不配为《离骚》作奴仆,尔辈诗文更该向小吏俯首。胸中怀抱浩荡如天地造化,岂止似云梦泽吞八九分气象?功业当铭刻鼎彝永存青史,莫学坡翁只写枯木寒枝。且勿随意挥洒补天妙手,请先携春风温煦世间苍生。军中信件夜飞急如箭雨,那蠢蠢胡虏仍在负隅顽抗。梅花岭外忽传敌情消息,惊得我寒毛直立双足战栗。愿神机涤净甲兵血污腥气,瘴月蛮烟亦能入画成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