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溪三诗 戊辰二月六日
炮车云怒激狂澜,只作禅家露电观。
抽得元身闲处著,免他冷眼静中看。
买山深悔于城近,逃席何须待酒阑。
昔美少年今皓白,懒从日者问支干。
纷纷儒墨互攻排,此事吾尝体认来。
一向嵩山面空壁,一于骊岫拨残灰。
贤如颜闵今亡矣,古有彭聃安在哉。
岁晚雪中逢族子,退之至此未忘骸。
晚慕玄真与季真,床头金尽不忧贫。
六如偈简常持念,四勿箴佳最切身。
古有德衰年亦暮,今谁齿宿意犹新。
手遮西日过门客,来拜庞公者几人。
白话文译文
雷云怒吼激起狂涛巨浪,我只当作禅家眼中露水闪电般短暂虚幻。抽身而出,将本真安放在清闲之地,免得在寂静中遭遇他人冷眼相看。买山隐居,却深深懊悔离城池太近;逃席离去,又何须等到酒宴散场。昔日翩翩美少年,如今已是白发苍苍,懒得再找占卜人探问命运短长。世间儒墨两家纷争不休、互相抨击,这般事我早已亲身历经。曾一心在嵩山面壁空修禅境,也曾于骊山拨弄残灰追忆往昔。像颜回、闵子骞那样的贤士如今何在?古代彭祖、老聃那样的智者又何处寻迹?岁暮风雪中偶遇同族子弟,仿佛韩退之到此仍不忘人生根本。晚年倾慕玄真之道与季真高风,哪怕床头金尽也不忧心贫寒。常将“六如偈”简文默念心间,“四勿”箴言最是贴切身行。古人德行衰微时年岁已迟暮,如今谁虽鬓发苍苍而志趣犹新?偶有手遮斜阳匆匆路过的行客,似庞公那般值得拜谒的还能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