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卯初度自五羊之曹溪舟中作
今朝五十八，明日五十九。
未来不可思，过去何所有。
世相空里花，毁誉镜中丑。
不推羊鹿车，喜随牛马走。
自愧膝穿芦，却怪肘生柳。
发散少冠束，面厚多尘垢。
战退生死军，打碎无明臼。
使尽老婆心，笑破虚空口。
两岸既不容，中流非所守。
来往任风波，去住绝偕耦。
天际望长安，寒空一回首。
回首问时人，谁是侬家友。
白话文译文
今天五十八岁，明天就五十九了。未来的事不可捉摸，过去又有什么可追忆的呢？世间万象如同空中的花朵，毁誉褒贬就像镜子里的丑陋影子。我不再推那羊车、鹿车（比喻执着于小乘佛法），反而欢喜随着牛马奔走（比喻随缘处世）。自己惭愧膝盖磨穿了蒲团（比喻精进苦修），却奇怪手肘上生了柳树（比喻修行中的奇异现象）。头发散乱少有发冠束起，面容粗糙积满尘垢。与生死大军鏖战得胜，击碎了无明的石臼（比喻破除愚痴）。用尽了老婆心切的劝导（比喻慈悲教化），笑破了虚空的嘴巴（比喻证悟空性）。两岸既不容我停留，中流也不是该守的地方（比喻不执着于两边）。来来去去任凭风浪，去留都不再有伴侣（比喻独自觉悟）。在天边遥望长安，寒空中回首一顾。回头问一问时人，谁才是我真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