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歌
卿生东越东，妾生南越南。
参差数千里，来下凤凰簪。
昔时刘碧玉，贪嫁汝南王。
今时刘碧玉，但爱陇西郎。
借问刘季姗，今亦行三否。
定知姊妹中，辞藻人人有。
千珠复万珠，难买绿珠子。
不买绿珠生，但买绿珠死。
为客寡欢娱，女爱移男爱。
感君弃馀桃，多情不好外。
女萝不自持，因依松树枝。
松树长青青，照妾桃李姿。
勿佩宜男草，迟迟生阿侯。
年年十五六，天许莫愁不。
四十未枯杨，生稊亦云好。
虽非木槿花，亦自能爱老。
东方娶小妻，一年即捐弃。
君勿师容成，房中图秘戏。
小妇不长妾，大妇不长妻。
人生各有命，贵在与夫齐。
??比翼好，栖我使君堂。
使君留哺子，未许载还乡。
太守主罗浮，神仙多女流。
罗离与浮合，总惹使君愁。
卿家日湖东，定家月湖西。
送侬打两桨，先为到慈溪。
慈姑白发多，垂腰乱如雪。
为裁裙与襦，手爪不言拙。
白话文译文
你生在东越的东边，我长在南越的南边。相隔几千里路，你送来凤凰簪作为信物。从前有个刘碧玉，一心要嫁给汝南王；如今这个刘碧玉，却只爱那陇西郎。请问刘季姗，你在姐妹中可排行第三？想来你们姐妹个个都文采不凡。千颗珠子万颗珠子，难买一颗绿珠子——不买活着的绿珠，只买死去的绿珠。做客他乡少有欢乐，女子情意竟比男子更易变。感谢你丢弃了旧爱，多情的人却不愿向外人表露。女萝草自己无法站立，只能依附松树枝干。松树常青，映照着我桃李般的容颜。不要佩戴宜男草，迟迟才能生下阿侯。年年十五六岁，上天许不许我像莫愁那样无忧？四十岁的杨柳未枯萎，能发出新芽也算不错。虽不是木槿花，也能在岁月中慢慢老去。东边的人娶了小妾，一年后就将她抛弃。你不要学容成，在房中秘戏中耗费精力。小妾终究不能长久为妾，大妻也未必永为正室。人生各有命运，贵在能与丈夫相配齐肩。双双比翼齐飞，栖息在使君厅堂。使君留下我哺育幼子，不肯让我还乡。太守主管罗浮山，神仙之中多有女子。罗山与浮山合拢，总让使君心生忧愁。你家在日湖东，我家在月湖西。你送我划动双桨，先到慈溪去。慈姑的白发已经很多，垂到腰间乱如雪。我为她裁制衣裙和短袄，双手虽不灵巧却不肯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