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
元自贞来妙亦深,梅花何处见天心。
凭谁说与尧夫老,莫向乾坤子半寻。
草阁半床疏影月,梅花今夜妙何如。
老夫自起焚香坐,周易谁知不在书。
一花太极一丸春,何梦林逋看未真。
自有暗香疏影句,相知千古是何人。
一白已为天下绝,千红还许独开先。
若将齿角丘轲论,野店山桥亦老天。
图绘相逢已太频,天谁传说许前身。
白头岂误和盐梦,只恐匆匆画未真。
菊花曾许是龟书,岂有寒梅不共之。
周子通书程子易,孙翁须爱紫薇诗。
罗浮真兴许谁狂,暗暗频通万古香。
昨夜酒醒何处梦,五更霜月满溪堂。
真香妙影舞溪园,每共山人月一轩。
全体等閒俱露却,莫言天地不能言。
天妙相逢几称情,平生老菊尚渊明。
千年著放莲花眼,莫遣南枝气不平。
白话文译文
梅花从坚贞的本源而来,其美妙深不可测,梅花的哪一处能体现天心呢?这话能对谁讲给邵雍老先生听呢?不要到天地中去寻找那子夜的一半。 草屋中半张床上映着稀疏的月影,今夜梅花的美妙又如何?我老人自己起身焚香静坐,谁知道《周易》的玄理并不在书本中。 一朵花就是一个太极,一个花苞就是整个春天,林逋在梦中看得并不真切。自从有了“暗香疏影”的诗句,千古以来谁才是真正的知音? 一树白色已是天下绝色,万紫千红里还许它独自先开。如果拿齿角丘轲的比喻来论,野店山桥也同样是自然的老天。 图画中相逢已经太频繁,上天谁传说这是前身注定?白发人岂会耽误了和盐调鼎的梦,只恐匆匆画得不够真实。 菊花曾被认为是龟书(洛书)的显现,难道寒梅就不能与之共享?周敦颐的《通书》、程颐的《易传》,孙翁应当喜爱紫薇诗。 罗浮山的真趣允许谁人去狂放?暗暗地频频传递着万古的清香。昨夜酒醒时不知在何处做梦,五更天霜月洒满了溪边的堂屋。 真香妙影在溪园中舞动,常常与山人在同一轩窗前赏月。整个本体轻易地全都显露出来,不要说天地不能说话。 天妙的相逢有几次称心如意?平生爱老菊还是陶渊明。千年之后睁开莲花般的慧眼,不要让南枝的气韵有所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