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达奚司空次苏应机原韵
岂知流落送生涯,肠断归帆去转赊。
晓望可堪迷旧国,夜台谁信是真家。
精魂已化三生石,幽恨还成百结花。
并与胥涛同积忿,海门朝夕自声嗟。
海国东南自一涯,故乡何处梦中赊。
祇应肠断无归路,却有游魂得到家。
仙骨已看成槁木,世缘真信是空花。
惟馀手植波罗树,叶叶风吹自怨嗟。
真成芳草落天涯,谁念王孙信息赊。
狐首自难忘故国,猿肠空断忆还家。
游魂缥缈随风叶,冷泪斓斑散雨花。
千载越裳重译使,摩挲谁不为兴嗟。
白话文译文
岂料流落异乡,就此了却余生,望着归帆远去,更添断肠之痛,归途愈发遥远。清晨眺望,何处能寻得故国踪影?九泉之下,谁又能说这里真是我的归宿?精魂早已化作三生石上的印记,幽深的遗恨结成百结的愁花。与伍子胥的怒潮一同积攒着悲愤,海门边的朝夕潮声,自来自去地哀叹。海国孤悬东南一角,故乡只能在梦中辗转寻觅。想必只有断肠人再无归路,反倒是漂泊的魂魄能够回到故园。仙人的风骨已如枯木,尘世的缘分真像虚幻的花朵。唯有亲手种植的波罗树,叶叶随风,声声自怨自叹。真如芳草流落天涯,谁还记得远方王孙的音讯?狐狸死时犹将头朝向故丘,猿猴肠断空自思念归家。游魂缥缈如随风飘落的叶子,冷泪斑驳似洒落的雨花。千年之后,南越的使臣重译而来,抚摸旧迹,谁不为此感慨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