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四首
五百生中受屈，祇缘不识个落字。
百千众中较量，祇缘不识个昧字。
都来两字淆讹，陷却多少平直。
维摩病，说尽道理。
龙翔病，咳嗽不已。
咳嗽不已，说尽道理。
说尽道理，咳嗽不已。
本是长江凑风冷，却教露柱患头风。
团圞擘不破，潇洒觑不见。
唤作正法眼，入地狱如箭。
浓将红粉傅了面，满把真珠盖却头。
不识佳人真面目，空教人唱小凉州。
白话文译文
在五百次生命中受尽委屈，都因为不认识一个“落”字的真意。在千百人中争斗较量，都因为不明白一个“昧”字的含义。说到底，这两个字的混淆错解，害了多少心地正直的人。维摩诘生病，说尽了佛法道理；龙翔生病，却咳嗽不止。咳嗽不止时，还在说尽道理；说尽道理时，又咳嗽不止。本是长江边寒风凛冽，却让路边的露柱患上了头风病。圆满的东西无法掰破，潇洒的境界难以窥见。如果把这称为正法眼，反而会像箭一样直坠地狱。用浓重的红粉涂抹脸颊，用满把的珍珠遮盖头顶。不认识佳人的真实面目，白白教人吟唱那《小凉州》的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