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仆射相公赴西京
五十升端揆,西郊任保釐。
偶抛三事重,未失百僚师。
府县威仪引,宫城管钥随。
粗官嫌出将,剧位是留司。
樱笋供筵馔,蜩蝉响路岐。
碧纱题壁处,昼锦下车时。
请雨摩腾塔,寻芳白傅祠。
维嵩过旧隐,禊洛赋新诗。
礼绝应悬榻,公馀尚读碑。
留台咨拜表,内殿列须知。
易退甘龙卧,难虚是凤池。
两京全咫尺,三入不参差。
康济荒年谷,风标饤座梨。
弼谐终在我,眷注更同谁。
温树阴犹在,甘棠影暂垂。
常濡玉堂笔,愿草白麻词。
白话文译文
五十岁登上宰相高位,奉旨镇守西京洛阳郊。偶然卸下繁重三公职,仍是百官效法的师长。府县官员威仪引前路,宫城钥吏随行护周全。不屑担任粗犷武将职,偏爱留司要位守中央。樱桃嫩笋摆满饯行宴,知了声声绕道伴旅途。碧纱笼护昔年题诗壁,衣锦还乡正是下车时。祈雨登临摩腾佛塔顶,寻芳踏访白傅旧祠堂。途经嵩山再访隐居地,禊饮洛水即兴赋新篇。尊礼至极当悬榻相待,公暇依旧研读古碑文。留台诸事皆待呈奏表,内殿规程须列须知册。甘愿退隐如卧龙深藏,凤池要职岂可久虚位。两京相隔不过咫尺地,三度入朝辅政无间断。赈济荒年开仓施米谷,风姿清峻如宴席梨果。调和鼎鼐终须赖己力,圣上眷注视同谁可比?宫苑温树犹记谏臣志,甘棠树下暂留贤臣影。常濡笔墨于玉堂金殿,愿为君王起草白麻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