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丘老僧有竹林精舍文伯仁为图之王履吉书疏于后余游竹林僧出示此卷履吉下世已三十载矣为之怃然因成此诗
山僧业静者,翛然无世氛。
朝疏淇澳雨,暮浣潇湘云。
老可湖州笔,为竹写清芬。
况有王子猷,英标冠人群。
自言读书处,何可无此君。
我来憩其下,流飔散馀醺。
其人不可作,太息读遗文。
新粉含幽月,苍翠郁纷纷。
截作山阳笛,凄凉安可闻。
白话文译文
山中的僧人本是个修行静心的人,超脱自在,没有尘世间的纷扰。清晨他梳理着淇水岸边竹上的雨珠,傍晚又在潇湘的云影里洗涤竹叶。当年文同用湖州的名笔,为竹子描绘出清雅的芬芳。更何况还有像王子猷那样的高雅之士,他英俊的风姿在人群中卓然超群。他自己说过,读书的地方怎么能缺少竹子这样的君子呢。我来到竹林下休息,凉风习习吹散了身上的酒意。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只能叹息着读他留下的题字。新生的竹粉含着幽静的月光,苍翠的竹叶郁郁葱葱。若将竹子截成山阳的笛子,那凄凉的笛声又怎么忍心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