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歌 其二 水鸟
水鸟山禽虽异名，天工各与双翅翎。
雏巢吞啄即一例，游处高卑殊不停。
则有觜铍爪戟劲立直视者，击搏挽裂图膻腥。
如此等色恣豪横，耸身往往凌青冥。
为人罗绊取材力，韦韝綵绶悬金铃。
三驱不以鸟捕鸟，矢下先得闻诸经。
超然可继义勇后，恰似有志行天刑。
鸥闲鹤散两自遂，意思不受人丁宁。
今朝棹倚寒江汀，舂锄翡翠参鵁鶄。
孤翘侧睨瞥灭没，未是即肯驯檐楹。
妇女衣襟便佞舌，始得金笼日提挈。
精神卓荦背人飞，冷抱蒹葭宿烟月。
我与时情大乖剌，祗是江禽有毛发。
慇勤谢汝莫相猜，归来长短同群活。
白话文译文
山禽水鸟虽名不同，上天皆赐双翅可御风。 幼雏求食皆张嘴待哺，飞翔高低却各不相通。 更有尖喙如钹利爪似戟，昂首而立目光凶凶， 搏杀撕扯只为血肉腥浓。这般猛禽恣意逞豪雄， 振翅常向九天冲。 也有被人驯养取材力，皮套彩带缀金铃叮咚。 古训三驱不教鸟捕鸟，箭响先闻经典中。 超然勇毅似承天义，恰如替天行道志无穷。 沙鸥闲鹤自在去来，心意哪由人操纵。 今朝寒江畔停舟看，白鹭翠鸟交织舞晴空。 孤影斜睨转瞬逝，岂肯轻易栖檐笼。 巧言女子衣襟藏蜜语，方得提金笼显尊荣。 鸟却昂首背人飞，宁伴芦苇烟月共霜冬。 我与此世多不合，幸有江禽羽茸茸。 殷殷劝君莫猜忌，归来长短且与群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