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蒋英仲作颜辉画青山夜行图歌
前山湿雾方濡濡，后山蒸云如鬼驱。
松蹊行尽迫曛黑，璧月正挂寒蟾蜍。
问翁苍茫何所途，投馆莫有林间庐。
枯梢尚鸣风势急，隈岸欲渡溪流粗。
沃州天姥虽峭绝，无此原壑深盘纡。
固应丰城牛斗墟，龙剑夜出乘飞符。
神人仗气挟以俱，虎豹旁踯雄牙须。
世间何物珊瑚株，不可亵玩矧可诬。
青峰之巅野水砠，独往似是仙者徒。
心融意定不少假，收揽奇怪一笔模。
蒋君閒朝携过予，墨色照几晴光铺。
老颜未老为此图，柳子歌罢三呜呼。
南州双璧范与虞，君当请赋倾明珠。
白话文译文
前山雾气湿漉漉地弥漫， 后山云涛翻涌似被鬼魅驱赶。走尽松林小路时暮色已紧， 一轮玉璧明月正悬在寒蟾蜍旁。问老翁苍茫中欲往何处去， 可要投宿这林间客舍暂驻？ 枯枝梢头风声呼啸正急， 拐弯河岸前溪流汹涌难渡。沃州天姥山纵然险峻奇绝， 也比不上这原野沟壑迂回盘曲。想必是丰城剑气冲牛斗的墟所， 龙纹宝剑趁夜飞出挟着灵符。神将护卫持真气相随左右， 猛兽露齿在旁踞伏张牙舞须。人间哪得见如此的珊瑚宝树？ 不可轻慢玩弄更不容妄评亵渎。青翠峰顶延伸至野水滩石处， 孤身独往仿佛是仙人行途。心神融汇意境安定毫无轻忽， 收揽千般奇景融作一笔描摹。蒋君闲时清晨携画来访我处， 墨色清润映亮几案晴光铺展。颜辉年老笔力未老绘就此图， 柳子我吟罢歌声连声叹息。南国双璧范梈与虞集俱是才殊， 君当邀他们赋诗璀璨如倾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