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赵模拓本兰亭后
兰亭化身千百亿，贞观赵模推第一。
百家聚讼谩纷纭，正传宁到山中石。
论书当论气韵神，谁与痴儿较形质。
想当填郭断手初，帝与欧虞皆太息。
昭陵玉匣秘重泉，自此中天无二日。
元章老去不及见，却见苏家评甲乙。
北山居士得何许，购取宁论万金直。
几年僦屋客江海，宝气奎光夜相射。
南来北人多健者，名色连艘金满室。
应嗟我辈太痴绝，常抱蠹书论得失。
白话文译文
兰亭序的拓本千百年来流传无数，贞观年间赵模的拓本堪称第一。众人争论不休各执一词，正统传承怎会依赖山野石刻？品评书法当论气韵风神，谁与痴人斤斤计较笔画形似？遥想当初拓本刚完成时，太宗皇帝与欧阳询、虞世南都赞叹不已。真迹随玉匣埋入昭陵深泉，世间再无第二抹那样的光芒。米芾晚年未能亲眼得见，只能读到苏轼品评的等第。北山居士究竟获得了什么？不惜万金购藏这份珍奇。多年客居江海租赁屋舍，拓本的灵光与星月彻夜辉映。南来北往多少富贵之士，满船珍玩金银堆满屋室。可笑我们这般痴绝之人，总捧着蛀蚀的书卷探讨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