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黑毡歌

韩驹 ·

黝奴生长西南夷,朅来中国蒙公知。 提携十年行万里,宠爱肯为新人移。 但愿结发为玄妻,不愿能歌名雪儿。 夜寒僮仆尽僵缩,我独妩媚呈馀姿。 只惭家世不可考,辩舌推源烦惠施。 苦言泸水异京水,生女那复白如脂。 或疑乌几定乃祖,又言黑貂为姆师。 托身似与青女约,荐枕常须黄妳随。 长伸两脚得安卧,莫作杜老怜腰支。 他年老朽幸勿弃,从来弱质不自持。 贤哉翁诗善名我,不须更换昆崙诗。

白话文译文

我黑奴生长在西南边地,来到中原蒙受您的赏识。 十年间被您提携行走万里,您的宠爱岂会因新人而转移。 只愿结发做您朴实的伴侣,不求像歌女雪儿那般声名显扬。 寒夜里僮仆都蜷缩僵硬,唯我独自舒展妩媚姿态。 惭愧家世渊源难以考究,费尽口舌推求源头如同惠施辩说。 总说泸水不同于京水水土,生下的女儿哪能肌肤白如脂玉。 有人猜乌几是您的先祖,又传黑貂曾为乳母之师。 此生仿佛与青女早有约定,安寝时常需黄妳在旁相伴。 但求伸展双足得以安稳卧躺,莫学杜老怜惜腰肢那般拘束。 待到年老体衰时望您莫弃,我从来柔弱不能自立。 贤明的诗翁妙笔为我定名,不必另寻昆崙仙诗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