馈茶歌戏赠曹地山前辈
昔者东坡论茶墨，茶尚白兮墨守黑。
墨光可鉴水为用，变现云烟称厥质。
山溪女儿解焙茶，初春采采春兰芽。
昔贤品茶先品水，始知茶墨非两家。
右军潇洒爱笼鹅，墨中之圣记永和。
《黄庭》乞与山阴客，烂熳天真此则那。
臣仝有诗诗欲仙，嗜茶七碗更翩然。
诗兴还从茶味出，茶诗落纸如流泉。
地山先生后来杰，笔阵诗瓢两奇绝。
晋耶唐耶帖与诗，突过前人人不识。
访友频来因树轩，轩中啜茗出平原。
先生味之良不恶，携归蟹眼煮黄昏。
道子之孙画全册，秋山凝紫春山碧。
遍洒珠玑墨未乾，倒薤还兼断钗格。
掷来令我喜欲狂，许馈旗枪作报章。
兹墨比茶价亿倍，恨无茶山换墨庄。
吁嗟乎！精诚感召物其类，聚之所好取若寄。
君虽宝墨非戏言，箬笼千里无胫至。
白话文译文
从前苏东坡谈论茶和墨，茶崇尚白色而墨保持黑色。墨的光泽可以照人，用水研磨后能变幻出云烟般的形态，这就是它的本质。山溪边的姑娘懂得焙制茶叶，初春时节采摘春兰般的嫩芽。古代的贤人品茶先要品水，这才知道茶和墨并非两回事。王羲之潇洒爱鹅，他是墨中的圣人，名垂永和年间。他写《黄庭经》送给山阴的客人，烂漫天真，正是如此。卢仝写过诗，诗如仙人，嗜好喝茶，七碗之后更加飘然欲仙。诗兴从茶味中生出，茶诗落在纸上如流泉般顺畅。地山先生是后来的杰出人物，笔阵和诗瓢都奇妙绝伦。是晋代还是唐代？他的帖和诗超越前人，却没人识得。他常来因树轩拜访，在轩中品茶，来自平原。先生品味觉得不错，带回去用蟹眼水煮茶直到黄昏。道子的孙子画了一整册，秋山凝紫，春山碧绿。遍洒珠玑般的墨迹未干，有倒薤和断钗的笔法。扔给我让我欣喜若狂，答应赠送旗枪茶作为回报。这墨比茶贵重亿万倍，遗憾没有茶山来换你的墨庄。唉！精诚感召同类事物，聚集所好如同寄取。你虽然珍视墨不是戏言，但茶笼千里无腿也能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