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古韵语五十九首 唐尧帝

孙承恩 ·

帝莫陶唐盛,巍巍冠百王。 德于天并运,道合地无疆。 圣学传千古,钦明照万方。 有生穷宇宙,孰不戴休光。 帝德虽难状,帝心亦可言。 爱民常罪已,敬德俨临渊。 大化由身始,神功格上玄。 于维千载下,白日看高悬。 克尽为君道,无如帝有虞。 执中遵圣轨,大智秉谦虚。 端拱雍容日,时巡治理馀。 典谟焕千古,彷佛见都俞。 明德身为范,人文日与开。 韶鸣灵鸟至,干舞远人来。 龙衮辉宸极,南薰惬圣怀。 泰和千载遇,稽首咏康哉。 大禹为君日,勤劳恤万民。 钟鼗求善切,典则贻谋真。 饮酒疏仪狄,当车泣罪人。 龟畴叙常道,三圣实同伦。 继世家天下,承传启有为。 恭行知圣学,伐叛凛皇威。 不有仁贤誉,其谁远迩归。 钧台朝玉帛,编简有光辉。 禹业中尝替,浸微有太康。 忽违忘祖训,逸豫恣禽荒。 洛表留旬月,民离失万方。 怨歌勤五子,今古有馀伤。 夏有少康帝,崎岖离乱间。 振衰能自竞,布德更亲贤。 践土光前业,明禋配彼天。 遂令垂绝绪,复见中兴年。 帝桀穷凶恶,贪残虐万民。 矫诬空自托,怨毒第招嗔。 天岂培凶德,民应属至仁。 南巢奔窜日,民怨尔时伸。 勇智由天锡,宽仁实性成。 执中不偏倚,乐善绝骄矜。 改过风雷厉,澄源玉雪清。 日新传圣学,万古诵盘铭。 纵欲皇仪丧,风愆祖训真。 犹多不远复,幸不竟沉沦。 佑启惟天眷,匡扶亦老臣。 处仁迁义美,万古仰如新。 太戊尸君位,严恭以自居。 天人原吻合,敬畏靡差殊。 德政脩无阙,祥桑正尔虚。 永年膺宝历,端拱治平馀。 亦有高宗帝,真称继世贤。 居崇知稼穑,肇迹自幽潜。 恭默逾三祀,雍和遍八埏。 试披三命读,圣学见渊源。 祖甲冲年日,幽潜田里间。 亦知谙穑事,应自悉民艰。 惠欲周黎庶,心存逮寡鳏。 未能侪二祖,合与困知班。 君道先无逸,由来万善门。 岂惟治之本,实乃寿之原。 敛则神常固,操之气自存。 卓哉三令主,应不愧汤孙。 纣恶仍浮桀,骄誇妄自贤。 漫云生有命,不道罪弥天。 杀戮忠良远,奇淫妾妇怜。 倒戈躬衣玉,牧野看当年。 穆穆文王圣,诗称敬止功。 谦卑靡侈泰,徽懿见柔恭。 求道心何切,仁民意莫穷。 勋华卓相望,异代俨同风。 赫赫维周武,巍巍称大君。 慎官崇激劝,厚俗正彝伦。 仁德躬行盛,谦虚访道亲。 皇风动遐裔,五位澹凝神。 令哲遵先业,师臣礼数隆。 天威严敬忌,明德罔昏侗。 礼乐昭文治,征诛振武功。 守成称令主,万代仰高风。 祖业遵无怠,神人俨敬恭。 保釐介东土,匡翼望臣工。 德教寰区洽,囹圄越世空。 唐虞隔千载,亘古两时雍。 周室中微日,宣王励志年。 谦虚资德教,玉帛起遗贤。 旱魃为时虐,忧勤契上天。 载歌江汉什,武烈亦巍然。 赫赫宗周盛,人谋还自倾。 力行穷暴戾,灭德肆骄矜。 嬖宠彝伦斁,征劳怨刺兴。 桑柔瞻卬什,千古鉴分明。 土苴轻仁义,凶残法令崇。 诈愚非德化,力劫岂心从。 多士泥涂里,遗经烈焰中。 千年狂暴迹,遗秽永无穷。 一剑兴王业,三章易暴秦。 宽仁多伟度,明达更殊伦。 好善若在已,听言如转轮。 鲁邦经一祀,国脉倍精神。 汉帝躬玄默,依稀有古风。 率先敦俭朴,听纳事谦冲。 祗有仁民意,都无振世功。 耄齯歌至德,三十九年中。 俭朴遵先业,谦恭亦靡遑。 宽刑极仁爱,薄税减经常。 坐致民生厚,平将汉道昌。 守文能不愧,千古继成康。 盛气临区宇,雄才隘昔人。 不胜多欲累,无补制纷纭。 威武行殊俗,舟车起算缗。 表章功则有,六籍丽高旻。 君德明为本,而难在幼年。 日星照谗佞,金石任忠贤。 阜俗休前政,生民喜息肩。 圣闻昭达谥,千载映遗编。 彊察中宗治,王猷顿一新。 励精勤综核,任法御臣民。 明作功虽著,敦弘意颇湮。 轻儒迂德教,千古议纷纭。 汉业何缘替,元成二帝来。 懦柔难自植,昏惑讵能回。 戚里叨天柄,朝廷养祸胎。 莽新行篡窃,元不咎平哀。 武致中兴盛,文成帝载熙。 持循每谦约,治理更勤咨。 物欲无私好,权纲只自持。 崇儒兴教意,永作后人规。 尚论东京治,人犹忆永平。 宪章勤慎守,幽枉必昭明。 养老仪文备,崇儒礼教兴。 祗怜伤慧察,雅度欠含弘。 恺悌由天性,居然长者风。 御人羞察察,临政独雍雍。 有诏褒循吏,无心显治功。 伊谁仁恤典,频著汗青中。 众正登庸渐,苍生望治频。 囹圄释贤辅,锡典厚亡臣。 抑谄明珠却,兴儒学舍新。 讵堪权倖在,治道更逡巡。 逸德荒君度,刑臣擅主权。 忠良空授命,凶德欲弥天。 戾政招灾异,狂行污简编。 岂知亡国论,遗恨在他年。 主国原非义,贻谋况不臧。 守成无典则,祖德自淫荒。 只有浮华竞,都无礼法防。 五胡云扰日,嗟尔祸源长。 大业乘机会,都来诈术中。 谁云胥吏道,便与帝王同。 嗣子奸天位,狂心恣暴凶。 不缘英主出,何自息疲癃。 一代称贞观,千年睹令辰。 韦弦亲谠论,镜鉴比良臣。 宫女疏幽怨,要囚感至仁。 武功与文德,彪炳后无伦。 内难清夷日,当年亦治平。 开元醒里过,天宝醉中行。 蜀道风尘地,西宫掩抑情。 有初终不竟,作戒甚分明。 克复劻勷日,勤劳亦守成。 权阉播威福,悍后障聪明。 继世惟姑息,何时见治平。 酿成藩镇乱,消沮愧王灵。 聚敛非王政,偏私岂建中。 天资伤忌刻,性学欠昭融。 贤辅终疏斥,奸邪是显庸。 治平虽有志,才小竟成空。 法祖追洪烈,勤咨想治平。 威行藩镇戢,政一纪纲明。 谋以明能听,功因断乃成。 远猷虽弗竟,亦不愧中兴。 寡欲心清旷,天资亦厚宽。 虚襟容直谏,勤政绝游观。 志为兴衰切,才于拨乱难。 耻为凡主恨,空使后人叹。 法赏无偏滥,忧勤有祖风。 俭能财用节,乐与谠言从。 一纪馀安靖,群情感大中。 谁教猜刻胜,远略未恢洪。 唐室懿僖日,真为板荡辰。 普天多寇盗,继世总昏嚚。 已是垂亡地,犹堪杀谏臣。 谁云天降罚,酿恶尽由人。 仁厚开基异,崇儒圣道尊。 至诚寓杯酒,心事洞诸门。 慎狱钦民命,惩奢塞败源。 身先端化本,彷佛见王言。 罪已消天变,仁民隐至情。 厚伦施义粟,勤学购遗经。 节为山林重,功于宦寺轻。 不惭称令主,恭俭更仁明。 章圣几贤主,咸中亦治时。 爱民释逋系,听谏纳危辞。 重道颁经籍,忧蝗罢宴嬉。 惜哉祥瑞事,白壁见瑕疵。 仁俭承先业,遐荒仰治平。 膳因惜费减,物为爱民轻。 讲学忘炎暑,陈图列御屏。 黎民怀惠泽,翼世痛昭陵。 让德终丧日,其如历数归。 仁心放宫女,孝道协慈闱。 临政参今古,求言裨缺违。 史书经统一,千载仰前徽。 一代有为君,齐家更守文。 游畋元不事,土木总无闻。 法制熙丰盛,兵戈辽夏勤。 倾心相安石,国是日纷纷。 元祐更新法,拳拳复祖谟。 宣仁元圣哲,马吕亦匡扶。 幸免调停误,终为绍述诬。 惜哉全盛业,坐见日西徂。 帝聪多技艺,土木漫然荒。 既作神霄会,仍开花石纲。 劳民崇艮岳,违好伐辽阳。 为堕丰亨说,终当出幸亡。 五马传初渡,皇图喜再开。 守文堪令主,拨乱欠雄才。 和议谁教信,精忠漫作猜。 偏安方自足,恢复见悠哉。 恢复当年志,英明自尔殊。 仁行社仓法,勤寓敬天图。 武烈心徒竞,谋谟意总疏。 纷纷多论议,毕竟堕模糊。 帝也中才主,恭俭亦守成。 用人杂忠佞,行政半昏明。 不有遵行实,空存理学名。 只馀表章意,正论息争衡。 戎马凭陵日,宫闱恣乐辰。 非因天有恶,自是国无人。 忠愤嗟多士,安危倚大臣。 慇勤德祐诏,哀诵不堪论。 往事今之鉴,遗编迹未陈。 是非须决择,终始贵持循。 随善皆归治,无非不败身。 商书三四语,千载可书绅。 于穆维天运,君心法自彊。 圣谟犹炳炳,天命凛皇皇。 睿哲皇今是,钦明道日昌。 愿言期勿替,千古配陶唐。

白话文译文

帝尧的功业没有比陶唐氏更兴盛的了,他巍峨地居于百王之上。他的品德与天一同运行,他的道义与大地一样无边。圣人的学问流传千古,他的钦明之德照耀万方。凡是有生命的宇宙之间,谁不承受他的光辉?帝尧的德行虽然难以描述,但他的心意却可以言说。他爱护百姓,常常归罪于己;他敬畏道德,如同面临深渊。伟大的教化从自身开始,神妙的功绩上达于天。千年之后,他的形象如同白日高悬。他完全做到了为君之道,没有谁比得上虞舜。他秉持中正,遵循圣人的轨迹;他拥有大智,却保持谦虚。他端庄垂拱,从容不迫,按时巡视,治理之余。他的典谟光辉千古,仿佛能看到君臣之间的和谐。他以明德为身范,人文教化日益兴盛。韶乐奏响,灵鸟飞来;干戚之舞,远方之人归附。龙袍辉映帝座,南风之歌使圣心愉悦。太平盛世千年一遇,叩首歌颂安康。大禹做君主时,勤劳忧民,体恤万民。他悬挂钟鼓寻求善言,制定典则为后世谋虑。他疏远仪狄的酒,在车前为罪人哭泣。他叙述了龟畴的常道,三圣(尧舜禹)实际上是同一伦理。他继承家业而统治天下,传承开启有所作为。他恭敬地践行圣学,讨伐叛逆,显扬皇威。若没有仁贤的声誉,谁能远近归附?钧台朝见诸侯,编简中闪耀光辉。夏禹的功业中途曾被废替,逐渐衰微的是太康。他忽然违背祖训,放纵逸乐,恣意田猎。在洛水之南停留旬月,百姓离散,失去万方。五子作怨歌,古今为之感伤。夏朝有少康帝,在崎岖离乱之间。他振奋衰微,能自奋起;布施德政,更亲近贤人。他恢复土地,光耀前业;明洁祭祀,配享上天。于是使将要断绝的国脉,又见中兴之年。帝桀穷凶极恶,贪婪残暴虐害万民。他矫饰天命,空自依托;招致怨恨毒害,只引来愤怒。上天岂会培植凶德?百姓应当归附至仁。南巢奔窜之日,百姓的怨恨那时才伸张。(商汤)勇智由上天赐予,宽仁是本性成就。他执中不偏不倚,乐善好施,断绝骄傲自满。改正过错如风雷般迅猛,澄清本源如雪水般洁净。日日更新圣学,万古传诵盘铭。(太甲)放纵私欲,皇仪丧尽,违背祖训,过失真实。但还能多次不远复,幸亏没有最终沉沦。上天保佑开启,全凭天眷;匡扶也靠老臣。他居于仁,迁于义,美好品德,万古仰望如新。太戊居君位,以庄严恭敬自处。天人原本吻合,敬畏没有丝毫差失。德政修明没有缺失,祥桑自然空虚。他永享年寿,承受宝历,端拱而治,天下太平。还有高宗武丁,真可称继世之贤。他居尊位而知道稼穑的艰难,肇迹于幽暗潜藏之中。他恭敬沉默超过三年,雍容平和遍及八方边陲。试披阅三命之文,可见圣学渊源。祖甲年幼之时,潜藏于田里之间。他也知道农事,应当亲知百姓艰苦。他惠爱想周济黎民,心中存念鳏寡之人。虽未能比肩二祖(太甲、太戊),但应与困知(指困而知之者)同列。为君之道首先要无逸,这是万善之门。岂止是治国的根本,实乃长寿的源头。收敛则精神常固,持守则元气自存。卓越啊这三位令主,应当无愧于商汤的子孙。纣王的凶恶超过夏桀,骄傲夸妄,自以为贤。空说命由天定,不道罪孽弥天。他杀戮忠良,疏远贤人;奇淫奢侈,宠爱妇人。最终倒戈,身衣玉饰,在牧野看到当年结局。穆穆文王圣明,诗经称颂他敬慎的功业。他谦卑没有奢侈,徽懿见于柔顺恭敬。求道之心多么恳切,仁爱百姓之意无穷。他的功勋卓著,与尧舜相望,不同时代却一样风范。赫赫周武王,巍巍称大君。他慎选官员,崇尚激励劝勉;厚待风俗,端正伦理。仁德亲身践行,谦虚访道亲近。皇风感动远方,帝座凝聚精神。(成王)明智遵奉先业,师臣礼数隆重。天威严敬忌,明德不昏昧。礼乐昭明文治,征伐振作武功。守成可称令主,万代景仰高风。祖业遵循不懈怠,神人庄严恭敬。保厘东土,匡翼臣工。德教遍布天下,监狱空越世代。唐虞相隔千载,古今两代太平盛世。周室中微之时,宣王励志之年。他谦虚借助德教,用玉帛起用遗贤。旱魃为时肆虐,他忧勤感动上天。载歌《江汉》之诗,武烈也巍然。赫赫宗周盛世,人谋却自己倾覆。力行穷凶暴戾,灭德肆行骄矜。宠嬖使伦理败坏,征劳使怨刺兴起。《桑柔》《瞻卬》之诗,千古鉴照分明。(秦始皇)轻视仁义如土芥,凶残法令却推崇。欺诈愚弄不是德化,强力劫掠岂能心服?众多贤士沦落泥涂,遗经葬于烈焰之中。千年狂暴的痕迹,遗秽永远无穷。(汉高祖)一剑兴起王业,约法三章改变暴秦。宽仁多伟度,明达更超群。好善如同在自己身上,听言如转车轮。鲁国经过一次祭祀,国脉倍增精神。汉文帝躬行玄默,依稀有古风。率先敦行俭朴,听纳谦虚。只有仁民之意,没有振世之功。老人歌颂至德,三十九年之中。(汉景帝)俭朴遵循先业,谦恭也不遑暇。宽刑极尽仁爱,薄税减少常规。坐致民生厚实,平使汉道昌盛。守文能无愧,千古继承成康。汉武帝盛气凌人,雄才超越昔人。不胜多欲之累,无补制乱纷纭。威武行于殊俗,舟车起算缗钱。表章经典有功,六经高悬于天。为君之德以明为本,而难在幼年。日星照耀谗佞,金石任用忠贤。富民休养生息,百姓喜得休息。圣闻昭达谥号,千载映照遗编。(汉宣帝)强察中宗之治,王猷顿时一新。励精勤于综核,任法驾驭臣民。明作之功虽显著,敦弘之意颇湮没。轻视儒生迂腐德教,千古议论纷纭。汉业为何衰替?从元帝成帝二帝来。懦弱难以自立,昏惑岂能挽回?外戚窃取天柄,朝廷养就祸胎。王莽新朝行篡窃,元帝不咎平帝哀帝。(光武帝)武力致中兴盛,文治成帝业光辉。持循常谦约,治理更勤咨。物欲无私好,权纲只自持。崇儒兴教之意,永作后人规范。尚论东汉之治,人们犹忆永平。宪章勤慎遵守,幽枉必得昭明。养老礼仪完备,崇儒礼教兴盛。只怜伤于慧察,雅度欠缺含弘。(汉明帝)恺悌由天性,居然有长者风。御人羞于苛刻,临政独显雍容。有诏褒扬循吏,无心显耀治功。伊谁仁恤之典,频频著于史册。众正登用渐多,苍生渴望治理频繁。囹圄释放贤辅,恩典厚待亡臣。抑制谄媚,退还明珠;兴办学舍,儒学一新。岂能容忍权倖存在?治道更显逡巡。(汉桓帝)逸德荒废君度,刑臣擅权。忠良空自授命,凶德欲弥天。戾政招致灾异,狂行玷污史册。岂知亡国论,遗恨在他年。(汉灵帝)主国原非义,谋略又不善。守成无典则,祖德自淫荒。只有浮华竞争,都无礼法防范。五胡如云扰乱时,嗟尔祸源深长。(曹魏)大业乘机会,都从诈术中来。谁说胥吏之道,便与帝王相同?嗣子奸邪篡天位,狂心恣行凶暴。不遇英主出现,如何平息疲困? 一代称贞观,千年睹良辰。韦弦亲近直言,镜鉴比作良臣。宫女疏远幽怨,囚犯感动至仁。武功与文德,彪炳后无伦。(唐玄宗)内难清夷之日,当年也曾治平。开元如醒里过,天宝如醉中行。蜀道风尘之地,西宫掩抑之情。有始无终,作戒分明。(唐肃宗)克复匡助之日,勤劳也守成。权阉播弄威福,悍后障蔽聪明。继世只知姑息,何时见治平?酿成藩镇之乱,消沮愧对王灵。(唐德宗)聚敛非王政,偏私岂是建中?天资伤于忌刻,性学欠明融。贤辅终被疏斥,奸邪却显荣。治平虽有志,才小竟成空。(唐宪宗)法祖追洪烈,勤咨想治平。威行藩镇收敛,政一纪纲清明。谋因明而能听,功因断乃成。远猷虽未竟,亦不愧中兴。(唐穆宗)寡欲心清旷,天资也厚宽。虚襟容直谏,勤政绝游观。志为兴衰急切,才于拨乱困难。耻为凡主之恨,空使后人叹息。(唐文宗)法赏无偏滥,忧勤有祖风。俭能节用财,乐与直言从。一纪馀安靖,群情感大中。谁教猜刻胜,远略未恢洪。唐室懿宗僖宗之日,真是板荡之时。普天多寇盗,继世总昏聩。已是垂亡之地,犹能杀谏臣。谁云天降罚?酿恶全由人。(宋太祖)仁厚开基不同,崇儒圣道尊崇。至诚寓于杯酒,心事洞悉诸门。慎狱钦民命,惩奢塞败源。身先端正化本,仿佛见王言。(宋太宗)罪己消天变,仁民隐至情。厚伦施义粟,勤学购遗经。节为山林重,功于宦寺轻。不惭称令主,恭俭更仁明。(宋真宗)章圣几贤主,咸中亦治时。爱民释放逋欠,听谏接纳危辞。重道颁赐经籍,忧蝗罢去宴嬉。惜哉祥瑞之事,白壁见瑕疵。(宋仁宗)仁俭承先业,遐荒仰治平。膳因惜费减少,物为爱民轻。讲学忘炎暑,陈图列御屏。黎民怀惠泽,翼世痛昭陵。(宋英宗)让德终丧之日,其如历数归。仁心放宫女,孝道协慈闱。临政参今古,求言裨缺违。史书经统一,千载仰前徽。(宋神宗)一代有为君,齐家更守文。游畋原不事,土木总无闻。法制熙丰盛,兵戈辽夏勤。倾心于王安石,国是日纷纷。(宋哲宗)元祐更新法,拳拳恢复祖谟。宣仁元圣哲,马吕也匡扶。幸免调停误,终被绍述诬。惜哉全盛业,坐见日西徂。(宋徽宗)帝聪多技艺,土木漫然荒。既作神霄会,仍开花石纲。劳民崇艮岳,违好伐辽阳。为堕丰亨之说,终当出幸亡。(宋高宗)五马传初渡,皇图喜再开。守文可堪令主,拨乱欠雄才。和议谁教信?精忠漫作猜。偏安方自足,恢复见悠哉。(宋孝宗)恢复当年志,英明自尔殊。仁行社仓法,勤寓敬天图。武烈心徒竞,谋谟意总疏。纷纷多论议,毕竟堕模糊。(宋光宗)帝也中才主,恭俭亦守成。用人杂忠佞,行政半昏明。不有遵行实,空存理学名。只馀表章之意,正论息争衡。(宋度宗)戎马凭陵之日,宫闱恣乐之时。非因天有恶,自是国无人。忠愤嗟多士,安危倚大臣。殷勤德祐诏,哀诵不堪论。往事是今天的镜子,遗编事迹未陈旧。是非必须抉择,始终贵在坚持。随从善政皆归治,无非不败自身。商书三四语,千载可书于绅。啊!天道运行,君心效法自强。圣谟仍然炳炳,天命凛然皇皇。睿哲当今皇上,钦明之道日益昌盛。愿言希望不停止,千古配享陶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