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节孝先生事实于先生诗编之后

张舜民 ·

古人往矣名空存,尔来冠带谁其伦。 语言渊骞行盗蹠,俯仰不愧何缤缤。 先生道义完且洁,去彼取此非今人。 事亲岂但綵衣戏,刻木省定长悲辛。 抛官却扫醉经史,胸中无复留纤尘。 履穿袍敝突不墨,辞币与粟甘清贫。 自从秀发到白首,造次于是非一晨。 当知有昊悯浇散,先生故出拔斯民。 嗟余禀赋虽不敏,管窥偶幸知所因。 讲闻先生亦已久,云为辄以书诸绅。 朅来广陵两阅岁,所得比旧又加亲。 此编雅什盈数百,覃思成诵惊余神。 恍如听乐周太庙,黄钟大吕皦且纯。 又如典瑞出圭璧,璀璨溢目非玞珉。 伟哉固足信万一,髣髴想见容彬彬。 吾皇图治急遗逸,空谷相望推蒲轮。 先生高卧焉得遂,细札匪日颁严闉。 重惭缰锁脱无计,洒扫犹阻致此身。 愿言师法不少懈,异日有立逃湮沦。

白话文译文

古人逝去只留空名, 后世谁又能与他们的风范比肩? 有人言语如渊骞般高妙,行为却似盗跖般悖逆, 而先生俯仰天地问心无愧,德行何等粲然。先生的道义完满而高洁, 取舍标准远非今人所能企及。侍奉双亲岂止彩衣娱亲这般简单? 他刻木为像日夜省视,长怀悲辛。抛却官职归隐醉心经史, 胸中澄明不留丝毫尘滓。鞋履穿洞衣袍破旧,灶台常冷无烟, 辞却馈赠甘守清贫粮粟自足。从黑发年少到白发苍苍, 坚守德行非一朝一夕之事。应知上天怜悯世风浇薄, 特使先生出世拔济万民。叹我天性虽不算聪敏, 幸能窥见大道本因。听闻先生风范已久, 言行准则皆谨记衣绅。来到广陵历经两载, 所得感悟较往日更觉亲近。此编诗集收录雅篇数百, 沉浸吟诵惊动我心神。恍如聆听周庙雅乐, 黄钟大吕清朗纯正。又如观礼呈现圭璧, 光华璀璨绝非凡石。伟岸德业足信万一, 仿佛目睹温和仪容。当今圣主求治渴慕遗贤, 空谷相望期待安车迎聘。先生高卧岂能长久? 诏书不日将下宫门。自愧身陷俗务难解脱, 洒扫庭除尚阻趋奉。誓愿师法先生不懈怠, 他日若有所成,不使声名湮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