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

聂绀弩 · 民国末当代初

六十功名从我懒,百千书卷使人痴。 谁当中国图强日,独拟梅花自寿诗。 初月一钩天黑早,青春双剪燕归迟。 荧荧灯火沉沉屋,得失兴亡在所斯。

白话文译文

六十岁了,功名利禄我懒得去追求,千百卷书籍却让人沉醉痴迷。在这个中国奋发图强的时代,有谁像我一样独自对着梅花写下自寿的诗句?一弯新月早早挂在天边,天黑得真快;春燕双双归来,翅膀如剪刀般划过,却来得太迟。微弱的灯火映照着寂静的屋子,国家的成败兴亡,就系于此刻的读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