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丽 五十有感
暮云寒，蓦然回首流年。
叹吾生，蹉跎早岁，懵然年少痴顽。
最堪悲，迷狂愚弄，尚不解，世乱时艰。
惜我青春，知书恨晚，但迟迟象管蛮笺。
也曾把，江山评点，南北踏雄关。
浑不顾，天宽路窄，险隘激湍。
算而今，浮生已半，也应知命知天。
想庄生、梦中栩栩，纵幻化，心亦翩翩。
无圣无神，唯无己至，笑功名自古难全。
更休说，穷达荣辱，经眼尽云烟。
从容抚、五十弦瑟，任尔无端。
白话文译文
傍晚的云彩带着寒意，忽然回首，时光已经流逝。感叹我这一生，早年虚度光阴，年少时懵懂无知、固执天真。最可悲的是，被迷乱和狂妄所愚弄，还不懂得世事艰难、时局混乱。可惜我的青春，明白读书的道理太晚，迟迟才拿起笔来书写。也曾评论江山，走遍南北险要关隘。全然不顾天宽路窄、险滩激流。如今算来，半生已过，也该知道天命和时运了。想起庄周梦中化蝶，纵然是幻象，内心也轻快飞扬。没有圣人也没有神明，只有达到无我的境界，可笑功名自古难以两全。更不必说穷困显达、荣辱得失，看在眼里都如同过眼云烟。从容地弹奏这五十弦瑟，任凭它无端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