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可赋张公石室诗句语险怪辞峰秀拔读之如神游洞府而陵果为之奔属也非身行此洞不知此诗之工盖其质似卢仝而文丽多之如又加鞭当千里一瞬其视刘叉马异得名浪矣诗文与我过当诚无足以当之牵韵勉酬真添薪煮箦之举
君不见谈天衍有言，九州之大惟一州，无论青冀并营幽。
我其放言学邹子，将子听之无我尤。
我骑一纸白驴子，趷梯趷塔走上南山头。
万里以意行，一息不暂留。
谽谺到空洞，且作秉烛游。
呼来混沌老蝙蝠，尔作精怪我则不。
从教激风怒窍拔木折石，一去旬有五日而后返，但是有户则可由。
积苏累块虽云巧，达观只与蚁壤侔。
我有五云车，驾以六苍虬。
日月行已揭，无人触虚舟。
何曾见尔悬旌鸣佩朗装欲飞动，玉柱校立直以修。
大挠甲子有穷尽，尔乃禄命难考求。
皇天大地仅若一鸡子，金乌玉兔衔得晓夜作箭浮。
我不知尔许事，政觉两耳风飂飂。
托死不复生，一死可作道者流。
况乃汉时五斗米师星河耿双眸，石坛一坐一千岁，坐视生灭水上沤。
水上沤，且罢休。
休无休于无作，乐无乐于无忧。
仙人与世人，寿夭如相酬。
清清爰静爰自正，此举独步不可俦。
信是神仙足官府，蜂房户牖封君侯。
我偶作此言，不比亦不周。
为何孙卿子，谓我阮与刘。
为我谢孙子，我才愧尔天一陬。
不如且饮酒，耳热徒歌讴，可以销遣绵绵不断万古之悲愁。
悲愁销遣几时尽，万古之后重有万古来悠悠。
白话文译文
你可曾听说谈天衍有言，九州虽广不过一州，哪管青冀营幽诸州。我且纵情学那邹子，请你静听莫要责咎。我骑一纸白驴，趷梯趷塔登上南山头。凭心意行万里，一息也不停留。踏入幽深空洞，权作秉烛夜游。唤来混沌老蝙蝠，你扮精怪我却不休。任它狂风怒孔、拔树裂石，一去十五日才返，但有门户便可穿走。堆柴垒土虽称巧，达观看来只似蚁丘。我有五云仙车，六条苍龙驾轲。日月运行已昭然，无人触碰空舟。何曾见你旌旗佩玉、华装欲飞，玉柱耸立笔直清修。干支历法终有尽，你的命运难探求。皇天大地小如鸡子，金乌玉兔衔昼夜似箭浮。我不懂这许多事，只觉两耳风声飕飕。托身死亡不复生，一死便可归道流。何况汉时五斗米师双眸映星河，石坛一坐千岁久，静观生灭如水沤。水沤幻灭，暂且罢休。休在无为方是真休，乐在无忧方为至乐。仙人与世人，寿夭相酬如应和。清清静静自端正，此境独步无可俦。信是神仙也有官府，蜂房门窗封君侯。我偶发这些言辞，不比较也不周备。为何孙卿子，说我似阮籍与刘伶。替我谢过孙子，我才浅愧对你天边一隅。不如暂且饮酒，耳热时放声歌讴，或可消解那绵绵不绝的万古悲愁。悲愁消解何时尽？万古之后又有万古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