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首
外道殷勤来问佛,有言不问及无言。
大雄不费纤毫力,良马何曾用举鞭。
清净行者不涅槃,破戒比丘无地狱。
天台相接到西川,总是自家亲眷属。
白日街头独自行,夜间屋里独自卧。
山高不碍白云飞,竹密不妨流水过。
清源佛法意如何,米价酬来太老婆。
眨上眉毛行大道,莫于平地起风波。
心不是佛,智不是道。
举得十分,未敢相保。
携条拄杖闲行,切忌回头转脑。
南泉特地指瓶,隐峰便来泻水。
两人自不识羞,掘地深埋自己。
乌臼分明棒有眼,这僧直是眼无筋。
假饶打著百千个,切莫将伊挂齿唇。
须知天地共同根,万物从来元一体。
未审南泉庭下花,几人看了梦相似。
甘贽设粥念摩诃,致见南泉打破锅。
万事但将公道断,任教四海动干戈。
檀越家中作水牛,收来放去任优游。
不曾犯著人苗稼,何必南泉对赵州。
大地是眼没处屙,衲僧到此便聱讹。
须知别有安身诀,会得安身事更多。
咄,锹子安著在甚么处。
礼佛无端撞赵州,却将知见作冤雠。
如今四海平如掌,云自高飞水自流。
殿上从来好功德,如何侍者却疑惑。
赵州露出赤心肝,问著依然墨漆黑。
钟鼓未鸣先托钵,雪峰平地成饶舌。
当时一径入僧堂,且看岩头有何说。
的的古帆已挂后,小鱼吞却大头鱼。
虽然李广运神箭,自古张颠解草书。
春有百花夏有热,秋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閒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竹篦举起成生杀,岂肯容人乱札锥。
劈脊一挥如荐得,银山铁壁也光辉。
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
猛虎当路蹲,时人俱不会。
黄檗花开自有时,明州有个憨布袋。
杨岐金圈与栗蓬,吞跳依前事不同。
大海都来一口吸,更无南北与西东。
热糍荡口成痕迹,糍冷令人便动脾。
何似且拈安一处,家常茶饭且随时。
白话文译文
外道殷勤来问佛, 有言不问却问无言。 佛陀不需费丝毫力, 好比良马何用鞭。清净行者不涅槃, 破戒僧也无地狱缠。 天台山水连西川, 原来都是自家亲缘。白日独行街市中, 夜里独自卧房空。 山高不挡白云飞, 竹密无阻流水通。清源佛法意如何? 米价酬答老太婆。 扬起眉毛行大道, 莫从平地惹风波。心不是佛,智非道, 十分道理未可保。 拄杖闲行莫回头, 切莫转身又回瞧。南泉指瓶示意深, 隐峰便来倾流水。 两人皆是不知羞, 掘地埋己成笑谈。乌臼棒下分明眼, 这僧眼里却无筋。 纵打千百又何妨, 不必挂齿费唇音。天地本来同根生, 万物原是一体成。 南泉庭前花开落, 几人看后梦相似? 甘贽设粥念摩诃, 反惹南泉打破锅。 万事但凭公道断, 哪怕四海起干戈。檀越家中如水牛, 收放自如任优游。 不曾践踏人禾稼, 何劳南泉对赵州。大地是眼无处屙, 僧到此地便迷惑。 须知别有安身法, 会得安身事反多。咄!这锹子该放何处? 无端礼佛撞赵州, 反将知见作冤仇。 如今四海平如掌, 云自高飞水自流。殿上本是功德地, 侍者为何起疑心? 赵州露出赤心肝, 问来依旧墨样深。钟鼓未鸣先托钵, 雪峰平地多言语。 当时直入僧堂去, 且看岩头怎生说。古帆早已高挂起, 小鱼吞却大头鱼。 李广神箭虽精妙, 自古张颠解草书。春有百花夏有炎, 秋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 便是人间好时节。竹篦举起定生杀, 岂容人乱扎锥牙? 背脊一挥若悟得, 铁壁银山放光华。钟楼念赞床脚菜, 猛虎当路人不知。 黄檗花开自有时, 明州有个憨布袋。杨岐金圈与栗蓬, 吞跳依然事不同。 大海一口全吸尽, 更无南北与西东。热糍烫口留痕印, 冷糍入口动脾肠。 何不安心放一处? 家常茶饭随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