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远云閒睡醉天下之至乐也约各赋一首寄昌甫
卧听青松吟,起看白云生。
身心两无累,所至辄畅情。
岂特夸毗子,往往皆强营。
淄渑虽异涂,匪利即徇名。
谁云衡茅下,可以知枯荣。
纵复逼饥寒,儿仆自春耕。
神既不外骛,气亦当自和。
松床荐石枕,偃仰得已多。
鼻息出入通,呼吸相荡摩。
阳光塞天宇,一定消百魔。
是事非所难,彼愚分奔波。
晓夕无停晷,耗散归蹉跎。
陶陶兀兀里,浑涵忘所知。
恍如天地初,清浊未剖时。
人苦前识尔,触物劳心思。
弃置便弃置,况此有酒卮。
一酌入醺酣,重觞到淋漓。
勿苦事边幅,醒将何所为。
白话文译文
躺着听青松如吟似诉,起身看白云自在生发。身心都不受俗务牵累,所到之处总是情怀舒畅。那些卑躬屈膝之辈啊,终日勉强钻营不肯停歇。就像淄水渑水途径虽异,不是追名便是逐利。谁说茅屋檐下贫居之人,不能洞察世间枯荣真意?纵然被饥寒逼迫困扰,自有儿孙仆从春耕自得。心神既不向外追逐,气息自然平和安宁。松木床铺衬着石枕,仰卧俯仰已足够惬意。鼻息缓缓贯通天地,呼吸之间气息相荡。阳光盈满浩瀚天宇,一念安定消解百般心魔。这般境界本非难事,是愚人自分昼夜奔忙。从早到晚不留间隙,耗尽精气终归蹉跎。在这陶然自得之境,浑然忘却所有认知。仿佛回到天地初开,清浊未分混沌之时。世人苦于预知揣度,遇事便要劳心苦思。该舍弃的便舍去吧,何况尚有美酒在侧。初酌已入微醺之境,再饮更觉酣畅淋漓。不必苦心修饰外表,清醒又将成就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