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余方叔病中见寄

陈文蔚 ·

我亦病闭门,机閒了无触。 故人送诗来,绸缪写心曲。 胡乃稽报章,悼往牵服属。 天理循自然,非敢故羁束。 人生寿夭定,心要无愧恧。 逞欲千乘危,安分一瓢足。 范雎倾穰侯,郦寄卖吕禄。 何如北窗卧,酒熟巾自漉。 况有圣贤书,可洗昏花目。 一任岁月驶,流徙惊转瞩。 安知疾疢馀,非以石攻玉。

白话文译文

我也正在病中闭门休养,闲居不出,不再为外物所动。老友你寄诗来问候,情意恳切,写尽心中牵挂。怎奈我迟迟未能回信,只因追念往事,感怀我们深厚的情谊。天理本应顺其自然,我不敢故意束缚自己。人的寿命长短自有定数,但求内心无愧无疚。放纵欲望,纵有千乘之尊也难免危殆;安守本分,哪怕一瓢饮水也足够安然。范雎设计扳倒穰侯,郦寄出卖吕禄求荣——这些机心争斗,怎比得上我在北窗下静卧,等着酒熟时自滤新酒的惬意?何况还有圣贤的典籍,可以洗涤昏花的双眼。任凭岁月飞快流逝,世事变迁令人惊心,又何必惶惑?怎知这场大病之后,不是如同以石磨玉,反令我获得生命的琢磨与升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