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杂诗 其二
中年多哀乐，顿失强记力。
手披书万函，心游天八极。
掩卷辄健忘，开编疑旧识。
束发受六经，如石铭胸臆。
儒冠来误人，草草事涂饰。
岁月坐销磨，性灵半薄蚀。
恨不化蠹鱼，神仙字三食。
扪心悔已迟，名者学之贼。
白话文译文
人到中年，悲喜交加，忽然间就失去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双手翻阅着万卷书籍，心神却遨游在九天之外。合上书页就立刻忘记内容，翻开书卷又觉得似曾相识。从小束发读书时接受六经教诲，那些道理本应如刻在石碑上铭记心间。可儒生的头衔却误了我，草草地应付着表面功夫。岁月就这样白白消磨，灵性也被侵蚀了大半。真恨不得化作书里的蠹鱼，把神仙般的文字吃上三遍。扪心自问，后悔已经太迟——原来追求名声，才是学问的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