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渠行送别福建参议李著作器之
我来石渠五十六,双鬓如蓬腰未曲。
岂为健笔有徐庾,自数来时六十五。
谁解辛苦续子虚,长安有客四十馀。
已成老翁不肯去,青藜当户夜读书。
东观丈人起遐想,无为岁月空踟蹰。
去作诸侯老宾客,可无绿水兼红蕖。
我家东下才百里,钓螺一曲清无滓。
草堂为筑荔枝斜,濯锦江头有如是。
子思子方道为尊,南国佳人如秋云。
不知公侯有朱箔,要问常州李著作。
白话文译文
我来到石渠已五十六年光景, 双鬓如蓬草散乱,腰杆却尚未弯折。哪里是为追求徐陵庾信那般劲健文笔? 暗自细数,来此竟已六十五度春秋。谁耐烦辛苦续写《子虚赋》那样的文章? 长安城里仍有客居四十余年的游子。已成老朽之身却不肯离去, 青藜杖倚门而立,夜夜对卷读书。东观的老丈人忽生悠远思绪, 莫让岁月在无为中空自徘徊。此去作诸侯幕中资深的宾客, 怎能没有碧波绿水与映日红荷相伴? 我的家乡向东不过百里之遥, 钓螺湾一曲溪水清澈见底无尘。在荔枝林斜径旁筑起草堂, 濯锦江头的美景也不过如此。子思与子方皆以道德为尊崇, 南国佳人飘逸如秋日流云。不知公侯门第可有朱帘华幔? 且让我探问常州的李著作郎—— 此去何时方能如大鹏展翅, 直上青云之巅一展平生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