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洲岭
行行晚洲岭,高若离人寰。
肩舆薄层霄,身在杳霭间。
朝天及青泥,谁谓蜀道难。
岂如兹峻陟,不类羊肠盘。
斗上五千尺,步步须跻攀。
隆冬犹汗浃,睥睨唯心寒。
旁沾宿云润,下视飞鸟閒。
恍如陶公梦,插翼冲天关。
潜慕汉忠臣,叱驭毋盘桓。
古语固有之,酖毒比宴安。
君恩思未报,何敢惮险艰。
临风一长吟,所叹两鬓斑。
白话文译文
走着走着来到晚洲岭,巍峨高耸仿佛远离人间。竹轿贴着层层云霄攀升,身体没入缥缈云霭之间。曾说朝见天子路经青泥岭,人人都叹蜀道艰难。哪像如今攀爬的这般险峻,完全不似羊肠小道的蜿蜒。陡直而上五千尺高度,每一步都需奋力登攀。隆冬时节仍汗流浃背,侧目俯瞰只觉心惊胆寒。身旁浸润着夜云的湿气,俯见飞鸟悠闲盘旋。恍如陶公化鹤的梦境,插上双翼直冲九天。暗自敬慕汉代忠臣王尊,叱驭前行绝不畏缩盘桓。古语确实早有道理:安逸享乐犹如饮鸩一般。想到君王恩情尚未报答,怎敢畏惧路途险艰? 迎着山风长长叹息,只悲叹两鬓早已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