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天台潘山人

戴表元 · 宋末元初

老潘双眸如绀珠,带以秋阳朝露之清腴。 山形水态出没千百变,经君指顾不得藏锱铢。 我昔少年好狂走,风餐雨沐逐逐忘朝晡。 至今卧游想共处,但觉云涛烟瘴千里行须臾。 匡庐春风钟阜云,彭浪之矶大小飞来孤。 秦淮震泽洞庭野,峨眉缥缈南接五岭东苍梧。 归来把锄剡山下,有时一竿钓月贺家湖。 笼鹰枥马困羁束,每逢风鸣草惊动号呼。 闻君谈诊到骨髓,褰衣振迅恨不六翮生形躯。 寻牛卜龙古所有,君家祖孙三叶传青乌。 人言河流可移山可凿,秦皇汉武已类愚公愚。 相留徘徊山南山北一百里,胜处忽然开酒壶。 问渠刘伶一童一锸欲何用,且可从我日日醉倒黄公垆。

白话文译文

老潘的眼珠像深青色的宝珠,浸润着秋阳朝露般的清润光泽。山形水态千变万化在他眼前出没,经他手指目视便分毫无法隐藏。我年少时也曾痴迷奔走四方,风餐露宿追逐山水忘了晨昏早晚。如今卧游时回想共处时光,只觉得云涛烟瘴千里之遥恍如片刻。庐山的春风钟山的云,彭浪矶与大孤山小孤山的身影。秦淮河太湖洞庭原野,缥缈的峨眉山南接五岭东连苍梧。归来后在剡山下执锄耕作,偶尔在贺家湖撑竿钓月。像困在笼中的鹰厩里的马,每闻风声草动便激动长鸣。听你谈医论道直入骨髓,恨不得振衣生翅随你翱翔。寻龙脉卜吉地自古有传承,你家祖孙三代精通风水之术。人说河流能改道山可凿穿,秦皇汉武的执着已似愚公般天真。我们徘徊在山南山北百里间,每到胜景处便忽然开启酒壶。若问刘伶带童仆扛铁锹有何用?不如随我日日醉倒在黄公酒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