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亥十月书事
辽阳碣石枕居庸，天府元称百二重。
岂少衣冠扶帝辇，坐令城阙起边烽。
投簪敢谓沧洲近，鸣剑多惭白发慵。
早晚单于须款塞，玉门何用一丸封。
宵严羽卫听宣麻，细柳巡行众不哗。
朔气九关屯虎旅，军声千里震龙沙。
河山自昔雄三辅，吴越于今总一家。
何事受降仍未筑，白头挥泪坐闻笳。
汉家本自惜天骄，饮马年来到渭桥。
五夜将星明玉帐，七陵王气上丹霄。
军中选士皆穿札，幕府谋臣尽赐貂。
扈阁儒生惭献赋，燕然终拟勒岧峣。
甘泉羽檄似流星，飞将威应震北庭。
虮虱已闻生介胄，貔貅犹未请灰钉。
中天日月悬双阙，三殿风云拥万灵。
属国浅才还一试，岂能垂老事玄经。
白话文译文
辽阳、碣石紧靠着居庸关，这地方本是天府之国，号称百二重险。难道缺少文臣武将护卫帝王的车驾？却任由城楼燃起边关烽火。辞官归隐哪敢说沧洲离得近，拔剑长叹只惭愧自己白发苍苍无所作为。早晚单于一定会来求和，玉门关何需用一丸泥封守。深夜戒严，羽林军护卫着听宣读诏书，细柳营巡行时众军肃静无声。北方的寒气屯集在九重关隘，军威千里震动大漠。河山自古雄峙三辅之地，吴越如今已统一成一家。为什么受降城还没建好？我白发苍苍挥泪坐着听胡笳声。汉家本来爱惜天骄，可他们饮马黄河竟到了渭桥。五更时分将星在玉帐中明亮，七座皇陵的王气直冲云霄。军中选士都能穿透铠甲，幕府谋臣都得到貂裘赏赐。翰林儒生惭愧只能献上辞赋，燕然山终究要刻石记功。甘泉宫的紧急文书像流星飞传，飞将军的威名震动北庭。虮虱已经生满了铠甲，猛士们还没请命用灰钉封敌。中天日月高悬双阙，三殿风云簇拥万灵。我这个属国小臣还想一试身手，怎能到老去研究玄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