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四诗 其二 二止酒
少日良束脩,但识名教乐。
谁令忧患后,颇复近杯勺。
嚚号或跳梁,扶携取谐谑。
兴来偶一适,事过含馀怍。
向非病鼎至,或未悟狂药。
不知黍麦毒,终乃堇葛若。
腐肠自浸渐,履虺尚歌咢。
覆觞吾已后,遽觉今胜昨。
此衷天启之,相予固不薄。
卒岁办僧过,茗粥安淡泊。
时醉床头经,妙意翔碧落。
白话文译文
年少时谨守礼教修身,只知儒家经典的乐趣。谁料经历忧患之后,竟也时常亲近杯中之物。喧闹呼喊有时任性放纵,互相搀扶只为戏谑取乐。兴致来时偶尔畅饮,事过之后总含惭愧。若非重病骤然来袭,或许还未醒悟酒是狂药。不知那黍麦酿成的毒物,最终竟如乌头葛藤般伤人。腐蚀肝肠是渐进的过程,脚踏毒蛇时竟还欢歌。戒酒之举我虽来得迟,却顿觉今日胜过往昔。这份醒悟是上天启示,待我实在不算薄情。往后愿效僧人清净度日,清茶淡饭安守淡泊。时而醉心床头的经卷,玄妙意境如翱翔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