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首
雨后鸠鸣，山前麦熟。
何处牧儿，骑牛笑相逐。
莫把短笛横吹，风前一曲两曲。
衲僧现前三昧，释迦老子不会。
住世四十九年，说得天花乱坠。
争似饥餐渴饮，展脚堂中打睡。
诸人知处，山僧尽知。
山僧知处，诸人不知。
头上是天，脚下是地。
一境谁相到，翛然绝点尘。
天花莫狼藉，吾匪解空人。
樵夫跣足下层峦，大笑渔翁溪上寒。
山色横担廛市去，家家门底透长安。
白话文译文
雨停后斑鸠啼鸣，山前的麦浪已熟透。不知哪来的牧童，骑着牛儿嬉笑追逐。莫要将短笛横吹，任它在风里飘过一两声。衲僧眼前这三昧境界，连释迦牟尼也未曾领会。他在世四十九年，说得天花纷坠，怎比得上饿了吃、渴了饮，摊开手脚在堂中酣睡。你们知晓的，山僧全都知晓；山僧知晓的，你们却未必明白。头顶是天，脚下是地。这般境界谁能抵达？清净澄明不染纤尘。莫让天花零落满地，我并非谈论空寂之人。樵夫赤脚走下层层山峦，笑看溪边渔翁披着寒露归去。山色仿佛能被担着赶往市集——家家推开门扉，长安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