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读史
强弱无常势。
是何人、发皇三户，催枯二世。
世将威名归羽父，破釜沉船意气。
过钜鹿、咸阳危矣。
掘冢烧宫拚太莽，为先王、报雪春秋义。
恁年少，惊天地。
渡江到此三年耳。
笑当年、四君五国，扣关而已。
置酒鸿门双剑舞，还保鲁兄沛弟。
号霸主、彭城真帝。
垓下天亡非战罪，剩美人、骏马英雄泪。
破成败，史还纪。
白话文译文
强和弱本就不是固定不变的态势。是什么人，激发了楚地三户遗民的力量，摧枯拉朽般地灭亡了秦朝二世？世人将威名都归于项羽，他破釜沉舟的豪情壮志令人赞叹。经过钜鹿一战，咸阳便岌岌可危。他挖了秦始皇的坟墓、焚烧了阿房宫，虽然显得过于鲁莽，但也是为了替楚怀王报仇雪恨，践行春秋大义。他那样年轻，却已经惊天动地。从渡江起兵到此时，不过短短三年。可笑当年，战国四公子和五国诸侯，也不过是叩关而止罢了。鸿门宴上，项庄舞剑，杀机四伏，却还是保全了项羽和刘邦这两位结拜兄弟。他号称西楚霸王，定都彭城，简直就像真正的帝王。垓下之围，他说是上天要灭亡他，并非作战的过错，只剩下美人和骏马，英雄泪流满面。这一番成败兴亡，历史依旧在默默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