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农省余塞上同游云泉寺为别用东坡与子由同游寒溪西山韵

张佩纶 ·

故山菘蕨无一畦,全家飘泊军都西。 少游下泽合乡里,为我长辐溓深泥。 且寻泉脉洗尘壒,村沽不假尊罍携。 横沙乱水纷到眼,但有惊雁无闲鹥。 积年残雪尚封窦,昨夜急雨初鸣溪。 柳不知春况三暑,羲轮摧冻声玻璃。 嗟我肝脾伏炎瘴,忘归决占寒岩栖。 野僧乞句已满壁,藏狸让窟将成蹊。 须眉渐改语音变,子勿见追徒惨凄。 阿奴归去更碌碌,莫更疏直遭排挤。 临分苦语岂浪出,惩羹未可疑吹齑。 万羊鞭叱尽成石,醒来落月圆如圭。

白话文译文

故乡的山中连一畦菘菜蕨菜都没有了,全家漂泊在军都山的西边。少游(指友人)本应安居乡里,却为我长途跋涉,车轮沾满深泥。暂且寻找泉脉洗去尘埃,村中买酒不必携带精致的酒器。横沙乱水纷纷映入眼帘,只有惊飞的鸿雁,没有悠闲的沙鸥。积年的残雪还封住洞口,昨夜急雨刚刚让溪水鸣响。柳树不知春天,何况三伏酷暑,太阳的车轮摧折冰雪,发出玻璃般清脆的声音。可叹我肝脾中潜伏着炎瘴之气,忘记了归乡,决定栖居在寒冷的岩洞。野僧求诗已写满墙壁,藏身的狸猫让出洞穴,几乎要踩成小路。须发渐渐改变,口音也变了,你不要再追问我,只会徒增凄凉。阿奴(指弟弟或友人)回去后更要忙碌奔波,不要再因为疏直而遭人排挤。临别时这些苦语岂是随便说出,既然曾被热羹烫过,就不要怀疑吹冷齑粉的必要。万羊鞭策驱赶,最终都化作石头,醒来时落月圆满如圭璧。